第七章:犬怒 中 (1 / 5)
        清晨六点钟，疾控中心和医院门口有一小撮排队的人，或是刚被狗咬过的人，或是昨夜缺药未接种的人。

        上午八点钟，一小撮的队伍淹没在人山人海中，里面通通是等待接种疫苗的人，连需要接种的孩子都由成人病患者顺带照料。维持秩序的协防人员将没有伤口的人拦在院外，陪孩子而来的亲人朋友在大门口两侧排起长龙，焦急地往院子里张望。

        暗淡的病房中，魁杰醒来，感到口渴无比，动动腿脚，却发现被束手束脚。他奋斗挣脱，可全身的力气仅仅让床栏杆发出几声并不剧烈的声响。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唱歌，屏上显示着秦湘子来电。虽然近在眼前，但于他而言却有着生与死般的遥远。

        一名护士进来，打开水壶，往碗里倒些水，端到魁杰面前。

        “护士，我什么病？”

        护士不语，用勺子舀一点点水送到魁杰嘴边。他张口喝水，但浑身细胞都在排斥着水，身体不由自主地猛烈一震，溜进嘴里的一勺水喷向空中。

        魁杰的眼里凌乱了，四周充斥着奇怪的形状，一闪一闪的光晕可怕地扑向他。窗帘接缝处的光线像是伺机刺向他的光火之矛。想到口干，想到水，他便作呕，要把体里的器官吐出去、都吐出去。

        关培培也没好到哪去。柯修斯捆绑着她的手脚，仍然难以控制她。她不停抖动，不停作呕，把身体挪向远离窗户的一切。他赶忙去拉窗帘，却忍不住眩晕和颤抖，失去重心时一把扯下窗帘。

        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关培培身上，她愈加狂躁。床板断裂，她随着床塌下去，解放了自己的一条腿。

        久石让的《安魂曲》响起，关培培消停了，徐徐地看向柯修斯。他倚坐墙角，紧闭双眼，虚弱地舞动着手指，奏出一串串忧郁却祥和的乐曲。

        关培培安静地靠向坍塌的床头，闭上眼睛，陶醉在乐曲中。

        柯修斯嗅到甜甜的清香，轻轻睁眼，看到铺了满地满墙的花朵。他一边拨弄里拉琴，一边打量这座花城，顺着小路前行，来到喷洒玫瑰花瓣的喷泉池旁，遥望洛可可建筑边上的一片草坪。人们在那里载歌载舞，还搭起一座宽敞高阔的花棚。他好奇走去，看清一排排洁白的座椅簇拥的鲜花舞台，还有摆满各式花朵造型点心的自助餐桌。

        三四个小花童涌到柯修斯身旁。

        “好帅啊！”

        “衣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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