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难断（3） (1 / 3)
        “哼！现在知道怕了？放心，我这种低贱的职业，说不出孩子父亲是谁的，即便说出来，也没有人信，更不可能到庙里去讹诈你，对吧，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吧？辩机寺的高僧！“梅姑的语气却没有因为占得主动而狂妄，相反听起来有些酸楚，她看着定慧师傅慌张不知如何答话的样子，就很满足了。

        “我本来也不过是生活所迫，在生下孩子后，想到他就不愿意去接客。那时差点饿死，后来终于靠着裁新衣服，给姐妹们打扮，有了立足的资本，虽然辗转，却也能活下来，也就没有来找你的理由了。”梅姑重新收拾态度说出了真相，但真相让她不自觉的面露厌恶的神色，她语速很快，接着说：“那次他们来借戏服，我有心刁难，结果谁想那小和尚单纯，真的脱了衣服，我才发现的。”

        到这里，梅姑一路绷紧的情绪突然崩溃，咬着嘴角抽泣起来：“那天我做的，不，不止那天，之前我做的所有，都太不像话了，根本没有资格说什么！所以我一直都没能敢相认，我知道自己这二十多年，根本就不是一个当妈的样子。”

        “你是我。。。妈？”执迷的眼泪已经糊满了脸，慢慢凑过来想要张开双手抱住梅姑，却非常笨拙的不知该用什么动作，应该环抱肩膀还是腰身。

        “孩子！我不配当妈！”梅姑也后退了，突然一下子她也接受不了，“至少让我为你做一件事，我良心好过的去，我才，才能。。。”

        执迷张着胳膊停在那里，不知该进该退，梅姑蜷缩在角落发抖，小太平来到两人中间，一边拉过一只手来握在掌心。

        “张佑祖！或者叫你定慧师傅也罢！你自己选择了殉道这条路，能不能还孩子一个自由身？”梅姑恳求道：“只要你答应这个，我立刻消失，绝不会再出现，同时我也让孩子陪你到你走为止，行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定慧师傅额头上汗如雨下，手颤抖着，在那里飞快的念着不成文的经书。

        “师父！”执迷也看向了自己师父，这个同自己一道生活了二十几年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父亲，而自己的生母又出现再眼前，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和尚也和我一样，弄了半天，儿子是哪个，他娘是哪个也分不清楚！”在前面赶车的张宗昌笑了，“你们也真是的！想简单点，母子相认，夫妻重逢，好好的事嘛！不用这么复杂！想难一点也行，这么难的事都说出来了，还能有更难的吗？心里有什么话全说出来不就好了嘛！”

        轻松愉快的语气，简单粗暴的道理，反而让情况明白了不少，几个人顺着张宗昌的话仔细一想，也没错，同可能将要面对的事比起来，这些还真算不上什么。

        “我先想想，等时机合适了，会告诉大家的，请大家给我点时间。”定慧师傅最先让步，他大概知道自己有些理亏，说话声音都很虚。

        “好吧！那我等着。”梅姑抹去眼泪，也退让一步，“但别太久，不知道那个叫韩复渠的什么时候动手，咱们身边有眼线，夜长梦多的。”

        “关于韩复渠我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身边的眼线，刚才暗中观察几位，倒还猜出来了几分门道。”张宗昌趁热打铁，大家的情绪刚刚稳定下来，又放出了一个掀起波澜的消息。

        “这回不是什么试探了吧？”大鼓听张宗昌又要说些挑起事端的话题，想他也不是将军了，却还把自己周围人当猴耍，气不打一处来，回声呛道。

        “大家不要这么没耐心嘛！虽说确实有眼线，但要抓到他可不是简单的活计，人家毕竟在你们身边藏了那么久啊。”张宗昌这十年来也有了不少变化，如同成熟了，学会了说软话，也懂得安抚人心，给人一种安稳理智的感觉。

        他回头看着后面问：“是吧？刚才一言不发的，却也很关心两位姑娘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二胡抱着自己的箱子，蹲坐在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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