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别（2） (3 / 3)
        “正面人少但有枪有马！一班，二班，还是守住这里，掩护我们但不要追出去，其他人拿枪跟我追后面的，他们没枪又有那么多东西，跑不快的，人少一些反而好追上去！”徐树铮到底久经沙场，安抚人心，下达命令，调动部队，一气呵成，同时子弹上膛的声音和整齐的跑步声响起，北洋军训练有素，能在一瞬间结束混乱，遵从命令。

        “前面过了那片林子，后面是田地！到那里躲进去，再后面就有条小河，这个天河结冰了我们从上面过去，没脚印他们找不到我们的！”老王好像把周围的地形刻在脑子里，高速奔跑还能想出最有效的办法，但说话间，前头地面被子弹崩起两颗石子，追兵并没有打算手下留情。

        “这鬼天气！枪偏的厉害！”徐树铮骂道，“所有人别管别的，就瞄准落在最后的那个车夫，那个穿布鞋的车夫开枪！打中了十个银元！”

        “呸！老子就值十个银元啊！奶奶的！”张宗昌脚下还是重，跑不快，看着前面人越来越远，后面追兵不断开枪，想起自己怀里也有把枪，心里得意道：“哼！还说不准谁拿银元！”刚掏出来，背后又来枪响，子弹擦鬓角飞过，回头不得，速度反而更慢了些。

        “呀！”小福气尖叫一声，一个流弹飞入她的车厢内，从耳际擦过，危险万分。

        “不行！咱们要加速甩开他们！不然躲起来也没用的！”老王看张宗昌太慢，不是办法。

        “把枪给我！”叶希夷大吼，张宗昌看前面才发现，马车落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手上轻快了不少，马车尾一边是叶希夷在观察身后，另外一边席云霞横半个身子在空中，一手抓黄包车杆一手拉住马车，帮张宗昌借马车的力。

        “快！把枪给我！你回不了头，专心拉车吧！我来！”叶希夷说完又看了一眼小福气的车厢，咽了一口口水，“不然我们都要死！”

        “给你！”张宗昌死马当活马医，一咬牙把枪扔给了叶希夷，自己埋头死命迈开已经酸痛的腿。

        叶希夷先横卧在马车后边，深吸一口气，突然起身放一记冷枪，追在最前头的北洋兵应声倒地，几个还在追的见状，脚下混乱起来，前面想停，后面继续追，方块的阵型压成了一个扁圆，趁此机会，叶希夷又放一枪，不过这次没有将人打倒，而是把最前面一人的帽子打落。

        “厉害！”帮张宗昌拉着车，侧眼能看见一部分的席云霞，忍不住叫好。

        但就在叫好声发出来的同时，一颗子弹也擦着叶希夷头顶过去，差点要了他的命，吓得他赶紧卧倒，轻抚自己胸口，想着对面人多，自己势单力薄，只能放冷枪，不能正面火并。

        “别慌了神！对面不过几个人，能带多少枪？拉开阵型，分散多点开火，压制他们！”徐树铮站在队尾，枪法却精准，再配上几句话，定住了队伍的军心

        一旁席云霞见情势紧张，自己这边全然处于下风，凑近叶希夷说道：“你不是还有一把枪吗？给我！我也练练！”说着用双腿勾住马车，看着后面的追兵，伸出手来。

        叶希夷正要从怀里摸出枪，另外一侧却飞来子弹，打下一块胶皮，反弹过来的碎片不偏不倚正中席云霞眉骨，鲜血飞溅，糊在张宗昌和叶希夷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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