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一别（2） (2 / 3)
        执迷如此提议，本想靠师父念些梵语经书，再多耽搁一会儿，没想到徐树铮先念起了《地藏经》，而且比自己平日里还要清晰快速，忍不住出声问：“将军您是居士？”

        “哪里敢称什么居士！”徐树铮笑了，“不过就是当年读书的时候，家慈尚在，吃斋礼佛，常在一边念诵，久而久之就记住了。”一席话说完，接着念了下去，让执迷汗颜，看着徐树铮忘记出声。

        “差不多了吧！再下去要堵路了。”徐树铮听两位师傅念经的声音低了下去，便不再等待，对拿着工具侯在一旁的两个士兵点点头，后者利索的跳上马车，眼看举手就要砸开棺盖。

        “砰！”一声枪响，棺盖还是完好，那个举起铲子的人倒在雪地里，铲子插在车轴与轮子的缝隙里，距离棺材不过几寸距离。

        “谁开的枪！”张宗昌以为自己这边有人沉不住气，用了那唯一的办法，心里惊呼刚到嘴边，身后车厢里，花洋伸出一只手来，赶紧按住他的头，叫他看白雾气之后，隐隐飞奔而来的身影。

        几个皮袄裹身，貂绒帽子，骑马的大汉，黑布蒙面，手拿土枪朝天，卷起一地碎雪，嘴里大喊：“徐树铮！我刘歪脖子今天就要来取你狗命！”

        张宗昌低头听着，心说这个口音声音好像听过，又是花洋，对他挥挥手让他赶紧动起来，小声提醒他：“张作霖！”这才让张宗昌想起来，那大汉是东北口音，和张作霖那天手底下的保镖一模一样。

        “掩护！卧倒！”徐树铮几乎没有显露出突然遭遇战斗得慌乱，后退同时下命令防御，还不忘嘱咐身边的戏班子，“出殡的先到门里去！快！卧倒！一班戒备，二班准备反击，其他人保护好老百姓！”他尽全力护着一行人往门里面走，在确认到达城门下，都隐蔽起来后，飞快掏出手枪，翻滚到朝内的拒马一侧。

        这是个天赐的机会，门洞里，看所有守卫士兵的注意力都在城门内侧，没有闲心观察他们，老王对费穆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招手让没坐洋车的人轻声搬动外侧的栅栏，移出一个小口来，几个人蹑手蹑脚向外走。

        “他妈的！刘歪脖子狡猾的很！大雪天奇袭过来，不知道多少人打不过去啊！”徐树铮一旁，刚才检查的另一个兵翻滚过来，没有为自己战友的死悲伤太多，开始分析战局，“要不要出去叫巡逻队回来支援？将军！死守下去会被牵着鼻子走的！”

        “别慌！”徐树铮看对面枪法散乱，想来刘歪脖子聪明，不打无准备之战，自己几天前就守在这里，他主动找来，没有一点好处可占，即刻趴到地上，耳贴地面再一听，发现不对，“这马蹄声不算乱，马不多，来的最多四五个人，刘歪脖子不可能打这种冒险的仗的！”回头看外侧城门，出殡的人已经出了大门，正往远走。

        “那个车夫！大雪天拉车穿布鞋，还一点都没有湿！那个车夫是假的！他们是一伙的，这些马匪是要掩护车队出城去，快追！”

        张宗昌能和车夫换衣服，但鞋有大小不能换，刚才搬动栅栏时间又紧，人也来不及坐回车上，只能硬着头皮先拉车出去再说，但又因为没拉过车，落在了最后，刚才蹲着没让人看见的鞋子，现在被徐树铮看了个正着。

        “起速啦！”老王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大喊起来。

        “起开！”车夫怒吼回应，费穆也跳上马车狠狠抽了一鞭子，整个队伍飞奔如箭。

        后面军靴的哒哒声已经响起，在门洞里回荡，震得人心慌，几个扮成土匪的看已经被识破了，连忙又开了几枪，延缓一下徐树铮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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