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2） (3 / 3)
        执迷赶紧接话：“对！大王有理！待二师兄，三师兄出战，看他还能应对！”

        台下又是哄笑，张宗昌也接不下去了，只能一甩袖子往舞台边走，执迷倒不觉得尴尬，拍拍脑袋作自责状：“莫怪莫怪！大王息怒！是咱们象大王，鹏大王！”他似不知道自己大段子唱错了，还在小地方修修补补。

        台下人已经乐不可支，却也有人微恼，听不懂这是什么唱法，乐班更是不知怎么跟，只能按照给的谱子，拉起了调，张宗昌听见到自己唱段了，赶紧踱步开，趁执迷念白被笑声打断的间隙，自顾自唱下去：“山冈仔细观望。白茫茫一带襄江，又听得水声沧浪。魏营中移营盘军号喧嚷，猛然间计上胸膛。乘襄江狂涛怒涨，擒庞德和七军尽赴汪洋。”

        执迷听见，在后头舞起手里看不见的剑，边舞边念白：“待我上七星台作法求雨！”说着走到了台中间。

        “怎么又成诸葛亮啦！”台下观众有些晕，唱串一出戏还能听，几出戏串在一起可就让人云里雾里了。

        “就是！刚才就在瞎唱了！一会儿小钻风，一会儿诸葛亮的！不会唱就练好了再来呀！下去下去！”一边几个人不耐烦，赶人下台，执迷见蒙混不过去，也不敢唱了，看向张宗昌，但后者也没有什么办法，事已至此，靠他也救不回来，只能赖在台上，多一会儿是一会儿，只是看台下人满面怒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来赶他们，到时怎么办，更是没个主意。

        正在这时，却听一声尖叫，正对舞台的大门被撞开，一个红衣女子倒了进来，身边金银首饰，散落一地，众人转头看向正对舞台的大门处，安静了下来。

        “金的！”一地首饰晃眼，直到周围有人突然喊了一声，大家才看清楚，不过手倒是快，虽然在座的不是西装革履，就是礼服长裙，但蹲下去抢起来还真不像是在中法储蓄会内看戏的上流人士，全都手脚并用，推搡挤压。几个华丽的贵妇人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一手捧住裙子，一手侧身弯下腰，拿起了一只耳环，就往自己耳朵上戴，愣是不管几个大老爷们在自己裙子下面爬来爬去，有没有偷趁机抬头偷看。

        门外，几个身着马褂，身材鼓鼓囊囊的人围了进来，站的稀疏，却能看出是安排好的，因为正好挡住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红衣女子所有可能逃出去的路，最后头，是一个穿酒红色亮面暗花纹长衫的。那人连胸口的扣子都没有扣紧，敞开衣领，堆出大块白肉，浑身像个粽子一般圆润臃肿，露出一双红绿大花鞋，光头发亮，就后脑勺处留点头发，好像是才剪掉没多久的金钱马尾。

        他右手捧着茶壶，左手横抱在胸口，收起肚子好把头伸向前，笑得满脸肉挤出来褶子，问：“这位姑娘！不得了！杨贵妃呀？敢来这里借东西？借就借吧，别挑我路春贵在的时候来呀！不然让你出了门，我们谦德堂保安公司，以后还怎么在天津卫混下去呀？”

        刚才还在哄抢的人，听到谦德堂的名号，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路春贵没在看自己，才敢继续捡地上的东西。

        “这人谁呀？”小福气他们也从后台出来，反正台下一团乱也没有人看他们。

        “路春贵，谦德堂的肉墩子，以前专门靠讹人敲诈捞钱，后来进了谦德堂，当了保安队长，就被各路人买过来看场子。”张宗昌对这人有耳闻，说起话来语气十分小心，其他人听了，感觉是个狠角色，好奇他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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