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2） (2 / 3)
        小福气练的不过是花拳绣腿，台上架势好看，但实际用处不大，在实打实的战斗技术面前不能依靠，加上摸不清张宗昌的套路，只能左右挥刀，架开正面刺来的刀，还好舞台上用的都是木器，张宗昌也有分寸，速度不快，两人在台上绕圈打斗，一人全攻一人全守，倒是拳拳到肉，如剑道比赛一般。

        台下人没想到两个人会打得如此逼真，加上刚才滑稽的一幕放松了心情，现在已不拘泥于礼数，一些前排的男士站起身来凑近看，开始叫好，就像在看拳击比赛一般。

        虽然这些也不在小福气的预料之内，但到底是专业人士，出乎意料的收获了观众的喜欢，她的表演欲望便被调动起来，很快做了相应的改变，加急两步踩住鼓点，转身花枪突刺，张宗昌也没有防备，又是一个如泥鳅样滑溜的闪避动作，本来还算有章法的进攻也乱成一团。

        抓住机会，耍花枪，翻身亮相，这是小福气给乐队的信号，大鼓他们配合多年，也明白小福气的意思，曲调一变，重重敲一下响锣。俞远威被锣响提醒，也回过神来，赶紧挥旗大喊道：“收兵！”

        张宗昌停下了手才知道累，喘着粗气，在执迷的搀扶下，老迈的关云长才从上场门慢慢挪回到后台。

        “怎么样？将军？”执迷看着油彩已经半裹在汗珠上的张宗昌，帮他抚背顺气。

        “老啦！不行啦！”张宗昌苦笑，“想靠打戏拖一会儿时间的，看来是没成功，那边还有多久？”问题出来，却如泥牛入海，老王已经离开，身后除了几个别的戏候场的，就连小太平也不在，她先去道具那边了，人手有限，现在又有突发情况，她也不得不两边帮忙。

        外面戏文不停，锣鼓喧嚣，庞德和于禁正在扯皮为何鸣金收兵，台词虽然尽可能的放缓，但只能说是于事无补。

        执迷望望后门口，毫无动静，刚想跑过去到外面看看，却被张宗昌拉住说道：“听天由命吧！咱们还是准备下一出！”

        庞德于禁唱罢，关羽周仓又登台。重新上过妆，脸色更暗了，加上张宗昌劳累，走路时还算有些大伤初愈的样子，轻裘缓带坐到台中间，双手支在大腿上，一捋长髯唱道：“收了刀枪卷了旗，两下鸣金各自归。强中自有强中手，庞德刀法世间稀。”念完一声长叹，唤道：“刀来！”

        执迷又是满身多余动作的跪倒，把聚焦载张宗昌身上的目光吸引过去，双手捧上青龙刀，自顾自的加词道：“大王看刀！”张宗昌略略感到奇怪，不过好在没有露怯，毕竟叫关羽“大王”也并非不可以。

        一把拿过刀来，上下打量，抚过刀身，张宗昌又唱了下去：“刀哇！想你过关斩将，何等威风。今日小小庞德，战他不过，好不气煞人也！”

        执迷仍跪在地上，听过后抬头抢说道：“大王莫要惊慌！我小钻风有一计！可到南海请观音菩萨来，收了这人便可！”

        这下台下人都明白了，这周仓唱串词，好好的人不当，要变狮驼岭小钻风了，还要关老爷打不过去南海请菩萨，没头没脑的转变让人忍俊不禁。

        “什么话！”张宗昌半真半假愠怒，“我等明日车轮战他，看他威风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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