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合欢令 (4 / 6)
        隔天说了三章《天龙八部》，没有再跳舞。中间休息的时候，我弹古筝，让初七上去唱了一曲《风筝误》。初七一开始很紧张，小脸儿垂的低低的不敢看人。台下观众喜欢听这个故事，又见初七年幼可爱，因此也十分宽容，纷纷出口支持。初七唱头几句时，声音还在发颤，等到唱第二遍时，便不再害羞了。这首歌她唱的很熟，又有我在一旁教导，表现倒也不错。

        下午没有再去看鹅幻法术，沐蓝拉着初七，还有如意跟我学跳鬼步舞。街舞难度较大，还是这个简单易学，而且除了基本动作，还可以自己编排，随意性更大。如意也是有底子的，她们三人兴致极高，只跳的汗流满面，兀自精力十足。初七有人陪着玩耍，仿似有使不玩的劲儿，院子里满是她的欢声笑语。

        如意约摸有二十三四岁，却也是个苦命人儿。十七岁时许了人家，还未过门，那小子下河游泳淹死了。后来又嫁到一户人家做妾，不想大妇善妒，不及半年，便给赶出家门。此后其父收了一个唱小生的徒弟，因其父母双亡，愿意入赘，不成想尚未有孕，那兔崽子又染上了肺痨，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也就一命呜呼哀哉！她这么年轻，容貌清秀，却无人再敢娶她了。即便有不计较的，也绝非可托付终身之人。

        她对初七甚是喜爱，让初七教她唱那首《风筝误》，初七自是满口答应。沐蓝只对故事感兴趣，抽空里便缠着让我多说上几段《天龙八部》。搬到勾栏这几天，我始终不见她和魏云去说书，亦或是做别的营生，想来自有其生存法则，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不好多做打听。

        初七教了如意好几首曲子，她本来唱的是小曲小调，诸如“平湖乐，凭栏人，粉红莲，银纽丝等等。和《风筝误》等曲虽大有不同，但有了基础，学的甚快。这时见初七愿意教她，生怕我不乐意，私底下不免多次看我脸色，后来见我并不在意，才又有说有笑起来。

        一大一小两人并肩坐在一起轻吟浅唱，沐蓝在一旁练舞，我听了一阵儿，说道：“如意，我有一个曲子挺适合你的，还没教过初七，要学吗？”

        如意一怔，笑道：“茅大哥愿意教我吗？”稍一相熟，她便不喊我“茅公子”了。

        “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回头可以多教你几首，你也可以教初七弹奏琵琶，古筝等乐器啊！”又跟初七说道：“你多跟如意姐姐学些东西，可也不能太贪玩了。”

        初七点头，又发愁道：“哥哥，你教我的还有好多东西呢？”

        “慢慢学就是了！”我会的，我都想一股脑儿教给初七，也不能给她太大压力了！

        “你要教如意姐姐什么曲子啊？”初七问。

        “时间煮雨。”

        “就没有什么能教我的吗？”沐蓝在一旁插口问道。

        “嗯，你爱听故事，我可以说几个鬼故事给你听啊！”我笑道，“反正初七怕这个，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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