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风雨欲来 (2 / 2)
        白綪雪示意他起身，柔声道：“芜茗可还安好？前两次见到你都忘了问你这件事。吴国战事已起，战场便设在衢州。花隼现在同赵宛他们商量的怕正是这件事。”

        叶壬微垂着头，白綪雪在榻上端坐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的表情。叶壬拱手道：“花妃放心。花璃纵勇悍无敌，也是动不了芜茗的。”

        白綪雪微微点头，看着几上的白玉长春袅袅的清香，默然无声。叶壬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犹豫许久，终道：“赵宛虽在相位，但每日申时之后便不出门。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纵然是文帝在世，也无人能够打破。”

        白綪雪似乎没有听清楚，她纤纤细指随意地抚着白玉长春的花瓣，轻缓道：“是吗？”

        安宁清香的内室，许久没有声响。叶壬不动声色地垂眸站着，似乎是在等着什么，又似乎没有把握究竟能不能等来。

        终于，白綪雪缓缓地抬起头来，脸色有些难看，道：“你想什么？”

        叶壬淡淡道：“我想的正是花妃所理解的。”

        白綪雪盯着他，字字清晰：“花隼他并没有同赵宛在一起。他在皇后那里？”

        叶壬露出一丝苦笑，道：“既已是后宫的人，若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白綪雪良久无语。她想起宁婵今日那温和淡然的面容，宁婵她算准花隼今夜不会来到桃夭殿，所以她才会有那般极不像她风格的风轻云淡。

        白綪雪垂下头来，试图想帮花隼找一切可以找的借口，譬如方赟的威压、譬如宁婵的纠缠……她的目光落在白玉长春上，清香袅袅。她想起芜茗山庄，庄严沉静无人能犯的芜茗山庄，她从那里来，她的性格里，也有芜茗山庄水天之外的出尘和倔强，自信和气魄。她隐隐地觉得内心深处升起一团暗火，幽幽地燃烧着，将她刻意寻来的那些借口化为灰烬，散在胸口陡起的烈风中。她抑制住心底的波澜，平静地问：“你今日来，便是想告诉我这个？”

        “自然不是。”叶壬轻声道：“大公不放心姐，谴我来看一下断忧香的余毒。从今日起，你便是花妃，万不可大意。”

        白綪雪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哥哥……”她喉头哽住，眼泪一瞬便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叶壬的双眸黯了下去，神情有些恍惚。“虽然大公吩咐了不让，但我还是忍不住过来告诉花妃，他和芜茗永远都在花妃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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