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大梦 (4 / 5)
        皇帝嘉奖，同僚侧目，固然是死后的无上哀荣，可这些……也都是做给活人看的，黄泉埋骨的靖国公以及膝下的两个儿子，最终也都是不知道的。

        而靖国公府所幸存的子孙，似乎除了孟舟，剩下的就是个还在垂髫之年的小娘子，与孟舟也只是堂亲。

        想到这儿，褚英顿时了然。

        清明时节，汴京的百姓历来都有踏青、祭奠先人的旧俗，而孟舟往年都在京中，去往孟氏一族的坟茔祭奠，以表哀思，应该是常事，而今年……

        他正想着，就见孟舟转过脸来，眉眼飞扬，又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冲他笑道：“夜深了，褚大哥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五更就要大军开拔，可不能耽搁了。”

        清明一过，汴京城的桃李就像是在无形中受了一回东君所托春风的滋润，呼啦啦地一下子开了遍地，沟渠两边，街头巷尾，都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香雾，使人闻之欲醉。

        而年轻一些的少女妇人，也都开始了一年一次的簪花旧俗，在乌黑鬓发间簪上一朵粉白的桃花，或者是洁白的梨花，若是这姑娘生得再标致秀雅一些，只消袅袅娜娜地从街上走一遭，往往就能收获不少行人的爱慕挑逗，既使她们觉着羞恼，又让她们生出几分洋洋的得意来，成为了一种甜蜜的负担。

        殷十三娘负责贴身卫护顾衡的安全，已经有将近两月了，这一日天朗气清，顾衡领着她一路往崇文书局来，从南门大街上经过时，便有好事的登徒子，往殷十三娘的这边扫上几眼，嘻嘻而笑。

        可他们又没有更过分的举动，殷十三娘又气又无奈，只能狠狠地瞪人几眼，瞪得次数多了，连一旁的顾衡都忍不住笑起来：“也是怪映夏，明明知道你生得好看，往日也只爱收拾得干净利落，今日跟我出来，她却说你那一身太素净，偏要你换了衣裳，又亲自给你描了回妆，这会儿走在路上，确实还挺招眼的。”

        这回事说来话长。

        孟舟在还没有离开汴京时，就早早地把殷十三娘留给了顾衡，好让她贴身卫护顾衡的周身安全，而顾衡本意便是要把殷十三娘带回公主府安置的，等他没过几日就领了殷十三娘回“海棠春深”，乍一下见了殷十三娘的映夏，还被吓了一跳，只当自家二公子转了性，终于要跟女孩子过一辈子了。

        等到听顾衡详细解释了殷十三娘的来由，映夏也有些哭笑不得，又见顾衡对这位殷姑娘极为照顾，她便只能依着“来者是客”的道理，亲自给殷十三娘收拾了一间下榻的客房，又指派了两个小丫头跟着伺候。

        而这一个多月来，每每顾衡出府，殷十三娘都要贴身护卫着，反而使得顾衡本来的贴身随侍星文没了用武之地，映夏最开始还不觉着这位殷姑娘有什么独特的地方，直到有一次顾衡回来，说起他在“鬼市子”不慎被人勒索钱财，殷十三娘出现，几招就避得人退开了，映夏才渐渐地对她上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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