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作茧自缚4 (1 / 2)
        晚饭时，张书记冷若冰霜，食堂里所有吃饭的人几乎一起失声，大家都一心一意地吃饭，若大的饭厅只有一种声响动——咀嚼食物的声音。

        元渊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自己极爱吃的熬莜面鱼儿就呈放眼前，吃在嘴里，却感觉不出着美味的爽口。莜面鱼儿的两头尖尖的，光滑精道，成群结队钻到土豆汤里，就如那圆滑世故的机关职员游弋于职场，手段变化莫测，令人琢磨不透，拿捏不住。那土豆汤也不透明到了浑浊的地步，当然，这也完全是为了适应世人味觉的需要，其中各种调料必备，盐、油、酱、花椒、姜末儿、葱屑儿，还有那被煮散了的土豆泥。

        元渊喝了口土豆汤，觉得这汤里似乎少了点什么。他等待着，品味着……张书记终于放下了筷子，虎着一张本来就挺长的脸站起身来，路过元渊跟前，停了一下，说：

        “吃完饭，过来一下。”

        声音低沉，而且，这声音就像那数九天的西北风，席卷了屋里所有的温暖，都快呵气成冰了。

        小青年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等书记迈出门槛，带上食堂门时，几乎同时“呵”了一声，长舒了口气，霎时食堂里像炸开了锅，人们开始大声交谈，朗声地笑着，压抑了以后的释放原来如此张扬。然而，元乡长没福气享受这大密度的欢娱，他初进食堂时，以为自己满可以吃上三四碗熬莜面鱼儿，没想到这第二碗刚吃了一半就没了胃口，他放下碗筷，满腹狐疑地往书记办公室走去。

        张书记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他却依旧虎着脸，听到了脚步声，仍然没有抬头，用刚才的口气问道：

        “中心小学调进一个教师？你知道吗？”

        张书记说的是小贾吧？对，应该是吧，元渊思忖着，晚饭前他听说小杨租好了房子，接来了媳妇儿。

        “是小杨的媳妇儿，确实有这么回事！”

        调进个正式教师并非是坏事，他用不着生气吧？元渊搜肠刮肚地寻找答案，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这些天他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迎合着这位书记大人啊！

        “这个学校的教师人数本来就超编，一共没有多少学生，根本用不了那么多的人！”

        张书记的嘴一翕一合地动，脸上的肌肉蹦蹦蹦地抖，他装腔作势起来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去歪曲事实！

        “中心小学的人手不够，……而且，大多是民办教师，素质不高，业务，业务太差……”

        站在张书记办公桌前的元渊像极了一不小心扎了个小眼儿的自行车轮胎，越来越瘪了，他觉得自己一下子亏欠了张书记好多，有张书记在面前，他无论如何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可笑！这个人素质高？她也不过是个师范生！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教师，能有什么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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