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两者的不同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每年年前年后总少不了一场大雪，身在南方的蒋文静可就体会不到这美丽的雪景了。郑杰和蒋文静过年时会遇到同样的问题，也是一样，深受传统文化影响的年长的老人们，总是催着郑杰做这个做那个。

  天天慢慢地变阴了，刚才的小风慢慢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骨，即使关上了窗子，也能够在屋里听得见寒风吹动着窗子的声音。雪一开始慢慢地从灰蒙蒙的天空中有节奏的落下，可是没有一会儿功夫，就变了节奏，雪花越来越大，寒风把雪花吹的哪里都有，原先的节奏已经没有了。郑杰坐在家中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雪花乱乱的飘在空中，门前的马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样的雪，郑杰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可是每次都感觉都不一样，从小到大，身心的变化促成着郑杰心灵的变化。这样的雪景，只有郑杰一个人来欣赏，慢慢地地面全部变白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白色。郑杰这时候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蒋文静。他拿起来手机去给蒋文静发信息：“这边下了很大的雪，你那边天气怎么样？”过了一会儿蒋文静没有回复。蒋文静看见了郑杰的信息，只是假装没有看见罢了，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这就是蒋文静故意吊郑杰的胃口，没有及时回复，显得她没有时间罢了。郑杰的手机里显示出来：“我这边天气挺好的，没有下雪，始终一个样子，也不是很冷。”郑杰接着又问了蒋文静年后什么时候回去，回去的时候有没有时间一起出来玩。蒋文静考虑了一会儿：“过几天就回去了，有时间的话我会和你说的。”相比这相亲的对象，郑杰可比蒋文静相亲的对象耐看多了。

  蒋文静并不打算把郑杰当做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对象，没有明确的定位关系，只是在感情上暧昧，身体上接触罢了。郑杰也不会摆正他和蒋文静之间的关系，两个人中间都隔了层膜，但是心里明白，表面上就不捅破了。

  郑杰不愿意呆在家中听他的父母唠叨这个唠叨那个，由于从小独立惯了，也很难受别人的约束，即使是他的父母。父母的传统和他的摩登，两种思想互相激撞着；那边也一样，蒋文静和她的父母。年前后，从外地回来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又见面了，只是不是以前的那种感觉了，彼此之间都感觉产生了一种隔阂。结婚的结婚，相亲的相亲。他们在郑杰的眼中，这些朋友不过就是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到了结婚的年龄，该成家了，就成家，该要孩子了，就该要孩子了，他们的人生好像就像编好的曲子一样，按部就班的弹就可以了，不要考虑曲子之外的东西。郑杰看来不是这样的，他总是考虑这曲子之外的东西，这些东西才是他所向往的地方。没有了这些，生活的激情也就不在，不过他自己之前也过过一层不变的生活。只不过现在需要换个方式罢了。

  正好这几天，家附近的朋友要结婚了，正好依此机会，一年不见的朋友可以一起聚一聚。正月初十这天，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完，依稀地能够看到土地和积雪掺杂在一起的样子，外面的温度很低，一个个都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穿过这条大马路，再往右边走五分钟，就到了。人还没有到，就能够听到鞭炮齐鸣的声音，人们都努力聚集在这里，好像这里的事情都要和他们自己沾上一样，都想沾沾这里的喜气。

  再往前面走走，就可以看到郑杰一些从小长大的朋友，没有上大学的，早已经结了婚，有的孩子都已经有两个了。有的像郑杰一样还没有女朋友，可不是因为上大学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找到女朋友。凛冽的寒风吹动着铺满了地面上已经枯萎的白杨树叶，而白白杨树叶却被一层层泥土和白雪混杂在一起的雪泥所覆盖着。这几个年轻人往这里一站，从多远都能够看得到。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哥几个好久没有见面了吧，最近都在哪里混呢？”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香烟发给了站在这里的其他人。戴着羽绒服帽子，手里带着手套，腿都冻得伸不直了，半蹲着，还有点驼背的他的声音出来了：“郑杰，你大学毕业了啊，怎么样啊，在外地工作呢？听说你家人让你做老师，怎么没有去做啊。”“我比较喜欢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呗。”郑杰回道。“今天我们厂里放假还是放的比较晚，你看，过两天又得回去了，又得继续干活了。”手揣口袋里，头缩着，头发很卷也没有整理的一个人说道。这时候，发烟的听到后说道：“我现在工作的工厂也是一样，每天还要加班，就是给人家做包装，你知道吧，印刷厂，每天早上九点就要开始，然后工作结束还得差不多要晚上九点了。怎么说呢，累是很累，每天还要加班，但是不干不行啊。”驼背的他连忙接到：“你看看，我这原来背好好的，就是在厂里工作，时间长了，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卷发的他开始说道：“我看我们这几个都还不如郑杰呢，你看看人家上了学的就是看起来不一样，不像我们，都乱乱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我不也是，在汽车修理厂干活，每天弄的一身都油，看看这手上，洗也洗不掉。”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把手拿了出来，果然都是黑乎乎的。郑杰一直站在这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又走过来一位熟人，看着这个走路的姿势，远看就像快被风刮倒了一样，慢悠悠的走着，头勾着都快贴着自己胸了，只看见他的眼神朝上瞟，却没有看到他的瞳孔，一双棉拖鞋，但是后面可以裹住脚后跟，一条单薄的牛仔裤，细细的双腿甚至连这裤子都撑不起来，上面一个黑色的羽绒服裹得就像粽子一样。这也是郑杰从小长大的朋友，他们这几个都是郑杰从小长大的朋友。还没有到郑杰他们几个的旁边就开口了：“站在这里干什么，走，打牌去了，刚好人还够，那边不是还有桌子吗？进屋里，反正这边吃饭也需要一段时间。”

  郑杰倒是不冷，整体看来就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男人，即使是在冬天这需要穿的很厚的季节。一双浅棕色的马丁靴，配着一个简单的卫裤，加上一个立领的黑色羽绒服，最后还有一条羊绒围巾加上点缀，笔直地站在那里，从很远就能感受到郑杰简单而不俗的气场。“这里的确也挺冷的，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没有风的地方，打牌你们几个看看，我就不打了，我在旁边看看就可以了。”郑杰刚刚听了远处的他的话和他旁边的发道。这几个，到那边的走廊底下，背着风，那里刚好有一张旧的八仙桌，他们几个就围桌而坐了，一般年前后，每家每户都会有扑克牌用来娱乐，更不用说要办喜事的这家了。卷毛的他去问办事的这家要了副扑克牌，几个人要打什么呢？那还不就是炸金花，或者斗地主。郑杰坐在他们的旁边看着，这是一条很长的板凳，就是配八仙桌的那种长凳子，很常见。卷毛的他和远处的他唠嗑：“听说你今年可以啊，在外面挣了不少吧，要不然你这腰能这么弯吗！”几个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管什么管啊！还不是混口饭吃，没有什么知识文化，只能在外面干出力了，吃的多，干的多，你看看，这一过年，家里人还催对象，这不，连个头也没有。着急啊，这年头，钱真不好挣。”远处的他说道。发烟的他听到后抽了一口手中的烟后接道：“要我说，还是得有钱，有了钱后，告诉你，啥样的对象你找不到。”驼背的他听到了又跟着接着：“那可不是，你看看一个个的，就是这样。”

  话音刚落，正对着走廊那里迎面走来了三个女人，人未到，胭脂粉的味道早已侵入了郑杰他们的鼻子之中。长靴，黑色或肉色的丝袜形的打底裤，中款的黑色羽绒服，那边一个是白色的羽绒服。一头棕色或金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那脸上涂的粉，都快赶上这地上的雪一样了。口红一看就是那种大红色，鲜红色，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涂了口红一样！本来就淡的眉毛，这下好了，用了眉笔可以好好装饰下，乍一看，眉毛还挺浓郁！当然，眼影和耳朵上的装饰品也必不可少，因为这些是冬天唯一能够露在外面的东西，可不能少了它们！那身材，前面凸起很高，后面啥也没有，扁平的像这郑杰坐的凳子一样平！走路还得骨盆前倾状态去走，就像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身材一样。劣质的香水的味道并没有因为天气太冷传不到别人的鼻子里去。在场的男人女人们通通都向这三个女人抛开目光。当然郑杰和他的发小也不例外，郑杰瞟了一眼她们之后，就把目光转向牌桌上面了。

  抽烟的他用眼神和别的几个交流之后说道：“呐呐呐，看看看看，怎么样，喜欢吗！喜欢就去追啊！”卷毛的他说道：“驾驭不了！”驼背的他：“这画的跟什么一样，穿的，要在外面，不用说话，用钱就可以搞定！”远处的他看了看也跟着说道：“这样的，不会回来相亲的吧！哈哈。”几个人这时候把目光看向了郑杰：“喜欢吗？这种有没有味儿？”郑杰很平静的说道：“我对这种不感兴趣。”

  紧接着，卷毛的他说道：“下次你们几个去我那里玩，我带你们去玩，体验体验。”抽烟的他说道：“可以可以，有机会一起去看看去，不过天天在厂里干活，有时候还出不来。你们都是在外面租的房子住吗？”“我在那里跟工友一起住，就是一个集体宿舍，里面多大年龄的都有，年龄小的睡得晚，年龄大的睡得早，里面还很乱，偶尔我收拾了一下，过不了多久又乱了。”远处的他说道。“我也差不多都一样，住的厂里的宿舍，太乱了，不过去外面自己租又很贵，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又没有女朋友，对吧。有时候还可以和其他工友一起吃吃饭，喝喝酒，热闹的时候也热闹。”驼背的他也紧接着回道。这时候抽烟的他又说：“不容易，一年到头忙来忙去根本也剩不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花在哪里了，还这么累，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郑杰听了之后，依然沉默不语，目光从牌桌转向了远处光秃秃树干的白杨树，还有走廊前面来来往往的车辆，车辆过后的马路上依然残留着雪泥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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