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2 / 4)
        老太太紧闭这眼，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别擦了别擦了。”

        “哈？你还不相信我是吧，我把给你擦屁股的毛巾给你看一下，看一看是不是都是屎。”

        中年女人擦完了，老人终于把身子翻了下去，闭着眼睛，呢喃道，“以前都是我给别人擦屁股的，我给我的四个孩子擦屁股，老大是正常的，老二老是拉稀，老三是女的，但是最会拉屎，抱着抱着我就满身是屎了，老四拉的屎最臭，比我这个大人的都臭，他们四个的孩子的屁股都是我擦的，小孩子的屁股我不知道看过多少个啦，青青黄黄的，一点都不好看，老大的第一个孩子和老四的最后一个孩子差了十四岁，等到老四生孩子的时候我已经擦不动啦，有一次我擦了半天，可是那屎还是在她的屁股上，我使劲擦啊擦，可是她的屁股越来越黑，我看了一下那块布，那块布上面全是屎，有这次的也有上次的，说不定还有上上次的。我没有办法，只好拿着一个脸盆把那块布洗干净，再接着给她擦屁股，终于给擦干净啦，我抱着他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哎哟，我的手又酸又痛，希望他以后能记得我啊……还有一次，我给老四的孩子喂奶，但是我忘记是该加一勺奶粉还是两勺了，我就加了一勺，哎哟，我年轻的时候小孩子哪有那么挑剔，有的吃就不错了，然后老四孩子就不停地拉稀，我给她换尿布的时候她的屎就像水龙头里面的水不停地流出来，我擦啊擦啊，还是擦不干净，我觉得整个人要倒下去了，我就去把她睡觉的妈叫醒，跟她说我已经擦不动了。她妈睡眠朦胧看了一下孩子，然后惊讶地看着我……”

        “两天以后我就被送回老家了，他们叫我好好休息，可是在家有什么意思呢，老爷子也死了有好几年了，以前老爷子卧床不起的时候，也是我给她擦屁股，他还整天骂骂咧咧……”

        ……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孩子愿意来看我啦……”

        “擦好了擦好了。”护工好像没有听她说话，或者是她之前每天都是这番话，听都听烦了。

        老太太终于睁开了眼睛，好像已经不再回忆了，或者是终于回到了现实当中，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但是她还是在那里看着天花板嗫嚅着，像在诉说什么，不一会儿她就口干舌燥了，然后就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女护工每次擦完后都会累的在旁边的椅子气喘吁吁，然后抱怨手太累了腰太酸了，抱怨医院给的钱太少了。

        而我这次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一动都不动地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而那个护工也不在，只有她的像是其中一个儿子站在那里皱着眉头看着她，抽着烟。

        “你来了啊。”母亲翻过身来，看着我。

        “妈，你感觉怎么样。我带早饭来了。”

        母亲看了看早饭，“下次不用带早饭过来了，我叫护士拿医院的给我吃就行。”

        我没有说话，如果少北没有做了早饭叫我带过来，我可能也不会过来。

        “医生有怎么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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