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幽灵列车（二）
        祥子已经被傅菁和杜磊抬走，这会儿我和大膀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俩顺着怪声，走到消防通道的底部，原本看似是条死路的通道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个大口子。我在洞口侧耳一听，那诡异的响声正是从洞中传来。

        大膀在面前也俯身听了一会，若有所思地对我说：“老莫，你听这哐啷的响声像不像老式火车进站车轮组击打铁轨的声音？”

        大膀虽然平时没个正型，这句话倒是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朝大膀点了点头后说：“先前我在值班室里就这么认为，但是转念一想，二号线至今非但久久没有贯通，屋漏偏逢连夜雨，连挖掘的隧道都坍塌了，铺设轨道更属于无稽之谈。你说在坍塌的地下火车从哪来？又能开到哪去？”

        大膀听我这么说，挠了挠头接道：“可是车轮组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仔细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别的声音。不过按老莫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难道真的像傅菁说得一样这里闹鬼，这地下藏了一辆鬼列车，准备载着满列的鬼子鬼孙从阴司直达人间？”

        我听大膀这么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了句你职业病犯了吧。而后抬头目测了一下洞口的高度，准备进去一探究竟。

        面前的通道非常宽敞，足足有一人多高，不说一般成年人，就算大膀这200来斤的身材迎面走过打招呼都不带碰肩的。我打亮了手电和大膀避开周围散落的碎石，一股脑儿就走了进去。通道里没有大膀所想的铁轨，倒的确是像是人为修筑而成。地面铺设着大片的青石砖，踩在脚底异常的平滑。

        眼看地下没有什么异常，我又把手电转向四周，发现通道的墙壁和顶部也用青石砖加固，特别是墙体部分，砖与砖直接连接紧致，触感结实，像是用了淀粉一类的凝结材料或者糯米灰一类浇筑而成。大膀看了这一切，嘀咕一句：“难怪施工段这么久没办法完工，原来在这地下有这么大的工程。”

        我听大膀说完，摇了摇头说：“不对，这不像当代的浇筑工艺。你问问你们施工队的人，现在浇筑一般都用混凝土拌的是石灰砂浆，像这种淀粉凝结材料的浇筑，一般是糯米白灰掺砂土，虽说在地下更为坚固，论成本可是过于高昂了。”

        大膀听得是云里雾里，一阵抓耳挠腮之后问道：“不像当代？老莫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里面也有像祥子挖出来的古董玩意？”

        我吸了吸鼻子，故作深沉逗大膀地说：“有，说不定比祥子刨出的来东西更有年头，更邪门！”

        大膀听我这么一说两只眼睛都放光了，上前搭着我的肩膀说：“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说当初要不是小太爷拉着你到这来，又强行拉着不让你走，咱们能发现这个吗。我知道你一肚子都是咱外公留下的墨水，要是在这里面发现好东西，我也算你的伯乐，到时候二一添作五……”说到这里大膀还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此时仿佛有两朵红云飞上面颊，看那神情似乎已经自我陶醉了。

        我吃不消大膀这一套，于是便不再搭理他，我走了几步借手电的光线一看，正前方居然是一堵墙，只剩下“丁”字型左右两边的岔道。大膀这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见正前方没有路，停下来问我走该走哪一条比较好。我用手电照了照左右两边的通道，一样的幽静，黑暗，也没有发现什么醒目的标识。

        大膀见我这么照来照去的也没个结果，以为我有选择困难症，上前拨开我的手电说：“害，别照了，你这手电老这么晃来晃去的，晃的眼睛都花了。老莫你要是拿不定主意，让小太爷来，男左女右，我们就走左边这一条。”

        大膀说完抬腿就准备往左手边的通道里钻，被我一把拉了回来说：“我这还没来得说话呢，你急什么呀，你当这看电影呢，赶场啊？”大膀我被这么一说顿时楞了楞了，我见他停下来接道：“我建议咱俩分开走，扩大搜索范围。但是有一条，不论走哪一路前面如果还有岔道，那就必须按原路退回来。另外咱俩看着表，如果超过一刻钟，这通道走不到底，也必须按原路退回来。”

        大膀听我说完脑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举着手问道：“哎，小莫老师，为什么要退回来啊？”我接道：“这里的通道也许四通八达的，我们又摸不清通道内的情况。在这睁眼一摸黑的情况下，首先要保证不能走散，这样才能应对各种突然状况。”

        我也不知道大膀听没听进去，只见他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说：“老莫说得有道理啊，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开弓没有回头箭，小太爷还是要走左边这道。”我见大膀已经做了决定，也就没多说什么。两人对了对表，确定时针分针正常运转，就分开左右进了通道。

        右手边的通道原本我觉得稀松平常，不过打亮了手电，在通道内离近了仔细一看，我发现青石砖的墙面上比原先多附着了一层粉末状的物质。不过通道内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气味，我也没有发现有呼吸上的障碍，应该不是什么有毒的物体。我小心翼翼得用指尖，沾了一点正准备再做观察，谁知那“哐啷，哐啷”的怪声居然从我身后响起。

        这会儿我和大膀分开并没有多久，我身后的方向除了我的来路，就是大膀走的左手通道。我心里暗自叫了一声不好，把手里的电筒照向了身后的黑暗中。那“哐啷，哐啷”的怪声此时也反增不减，像排山倒海一般充斥在我眼前的黑暗中。我正在犹豫是否要离开，黑暗中突然传来大膀的声音：“老莫，快跑。”

        我听大膀这一嗓子，只是稍微稍微愣了愣，手电微弱光亮与黑暗的交际处突然闪过了大膀的身影。我再仔细一看，大膀身后似乎有一个铜头铁脑的东西在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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