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兴起
        宫里的风向一向变得很快，从前的春风常驻凤凰台，因着宫里新来的三位宝林曾经荒芜几近废弃的玉堂宫也重新恢复了生机，楚凌对戚宝林的宠爱已经远超旁人楚凌也不止一次的和我过戚敏儿和戚氏长得很像。

        这话我听在耳中却也是记在了心里，每当楚凌看到明儿的时候都会和我他和戚氏长得很像，我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心里的却是一阵阴冷。太后已经死了，当时宫里的人也都让我借着楚涟的手收拾的干净。也许不会有活口留下了吧？我自问自答却得不到一个肯定得答复。

        麟庆五年正月初一楚凌在延庆殿摆设了年宴宴请朝中重臣显贵一同庆贺新年，年宴上的歌舞一如从前那般单调无趣，我对着那歌舞也早是看的厌恶了，想着敷衍着半夜就过去了。往年的宫宴我还能远远地看着宁秋和他心照不宣的一起举杯。

        可是如今他远遁琼州避世，而我在这诡谲地狱之中慢慢的煎熬着不能自已，这一生也许就是这样了吧，我们再也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联系和念想也就是我身边的尧儿和他身边的徽仪。舅父和二叔端坐在宴席之中，令昌如今颓废了许多坐在舅父身后安静的如同空气一般。

        “皇后，今日不曾见过戚宝林可是有什么事情没有来么？”我笑着看向楚凌道：“戚妹妹今日可是要给陛下一个惊喜，特意早早地去准备了，臣妾觉得戚妹妹心意难得所以也不曾阻拦她。”正话时远处丝竹声声传到延庆殿内悠远缥缈如同仙乐从天而降。

        一众舞姬身着轻纱款款而入延庆殿我看着众舞姬之中有一青衣女虽然在一众脂粉之中却也是清丽淡雅身姿飘然，更有出尘脱俗之美。远处丝竹声忽远忽近我能隐约听出是一曲《凤求凰》，脸上的神色不禁变了变低声呢喃了一句：“怎么会是凤求凰。”

        楚凌的目光陷在戚宝林的歌舞之中，远处琴声悠扬打破了他沉迷的目光转过头看着我道：“皇后，舞虽好，曲虽妙但也不及你半分风采。”我只是微微欠了欠身道：“陛下谬赞了，臣妾惶恐不安，不敢当陛下的赞誉。”

        戚宝林的舞步越来越快旋转到急速时脚下一滑将将摔倒，楚凌见状只是一笑道：“玉书，还不去扶起戚宝林。”楚凌虽然未曾亲自去搀扶关怀，但也让玉书亲自去搀扶也是另一种的重视。令茵的目光在戚宝林身上划过脸上带着几许不屑。

        “陛下，臣妾还要回去照顾两位皇，就不在此处打扰您的雅兴了。臣妾告退。”楚凌突然伸出手拽住我的手腕道：“怎么了？是不是朕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楚凌这话带着几分的关心和自责。我也只是淡淡一笑挣脱了他紧握的手指道：“没什么，只是我累了。”

        不再理会他的呼喊脸上带着端庄大方符合身份的笑容一步步的迈步出了延庆殿的后门直走到液澜池边才停下了脚步。“姐走的太急了，斗篷也都不记得披上了。奴婢喊了您好几声您都没有理会奴婢。”

        歉意的拍了拍蓝芷的手背道：“是啊，我是忘了。”蓝芷为我心翼翼的系上丝带后看着道：“姐今夜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失态？”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星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寂寥，“他不在，我感受不到半分的欢愉。他走了半年多却连个口信都不肯给我。”

        蓝芷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如今姐和宁少爷的身份尴尬还是少些关联为好，陛下嘴上着不在乎心里还是在意的。而且您如今有了晋王殿下，还是要一切为晋王考虑不要太过任性。”

        蓝芷的话点醒了我，我和宁秋如今一个是皇后一个是世家公，两个人即便心中有情谊在也不得不收敛心思。这种事情随便一个人随便的编排几句就会要了我和宁秋的性命，还会搭上两个家族，我不甘心也不愿意这么冒险，我唾手可得的一切都不能如此轻易地毁掉。

        正在路上走着延庆殿的方向窜出烟花，打多大多的烟霞在寂静无声的黑夜中蓦的炸开又立刻消失，我突然笑出了声音。“王权富贵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如同这烟花，再绚丽耀眼也都是一刹那的事情。我再苦苦挣扎也都抓不住。”

        今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让蓝芷将孩们都抱到后殿休息自己在寝宫之中大口大口的喝酒，不知不觉几坛陈酿也都进了肚，地上的空酒坛和空酒壶就那么随意被我扔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上一次这么喝是什么时候我都忘记了，这么喝酒真的好开心，我能够将自己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喝下去，等我再醒来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柳令婉。可是这一次我无论怎么喝都喝不醉自己，只能一坛坛的灌下去，期盼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喝醉。

        喝到远处的丝竹声已经断了，喝到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还在喝着，这是怎么了？我扶着昏昏沉沉的头看着远处天空渐渐地明亮起来，突然疯了一般扯掉我头上凤冠脱掉身上的凤袍只穿着一件中衣拎着两坛酒推门出去。

        一路上寒风飒飒倒是让我的醉意清醒了几分，我只想着我要去寻一处无人的地方只能有我自己就是了，我只想在无人处静静地独处没有别人打扰也没有人去妨碍我想着宁秋回忆从前就可以。

        液澜池虽然被冰封上但是去湖心亭反而更加方便了几分，踩着一池冰走到湖心亭里静静地坐着，一阵冷风激起了我的寒颤，紧了紧身上单薄的中衣后我举着一坛酒一口口的灌进喉咙，冰冷的酒在滑入喉咙一瞬间又变得火热辛辣。

        不知道自己在湖心亭呆了多久只知道我抱着那些酒坛的时候心是满的，喝醉的时候心就不会那么疼了。我是在为了谁心疼？我不知道，也许是宁秋也许是楚凌，但更多的应该是为了我自己。

        远远听见液澜池河岸上有人喊着皇后殿下，我自嘲的笑了笑道：“皇后？谁是皇后，怎么会有人叫这么难听的名字。”手指却触碰到自己腰间佩戴着的凤凰金令不觉大笑出声一把扯下远远地扔到了地上。

        虚名也好实权也罢，我今日但求一醉不问其他。只想做着天地之间唯一的明白人。很多事情清醒的时候不敢，糊涂了却也不愿意，只能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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