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寿殒（2）
        “你们夫妻一个愚蠢一个自以为是，朕还以为看在李清漪和孩的面上放过你们夫妻，但是没想到李郜竟然和楚涟有所勾结，害死了常宁县主还搭进去了李清池和李清淑。”楚凌冷漠的表情让我清楚寿安公主今日是难逃一死。

        “你毕竟是朕的长辈，朕不好处置你。这些事情还得让太后下懿旨才算是合情合理。”楚凌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温和了几分，“玉书，你去请太后懿旨问问她想如何处置寿安姑母。”正着话殿外守着的内监禀报是太后身边的程姑姑请见。

        “奴婢见过陛下，见过宸妃殿下。”楚凌亲自走到她的面前扶她起身脸上带着笑容问她：“姑姑怎么来了，可是母妃有什么要姑姑交代的。”程姑姑先看了楚凌一眼又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太后让奴婢传话。”

        “寿安大长公主，虽为皇族贵胄但触犯礼法在先，尊卑不分在后，所有的一切都交由陛下处置无需向太后回禀。”楚凌的目光沉了几分看着寿安公主的眼神也带着一些嘲讽，还有一些期待。

        “姑母，您也听到了，母妃将您交给朕处置，既然如此朕也不想家丑外扬毕竟皇家的事情少让外面的百姓知道当成饭后的谈资也是好事。”寿安公主看着楚凌看着我又看看了程姑姑那脸上本来无所畏惧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害怕，趴在地上的身也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凌儿，我是你姑姑，我是你的亲姑姑。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你君父知道了他不会原谅你的，他不会原谅，不会原谅你的。”楚凌摇了摇头，“您是朕的姑母没有错，但是到底你和永宁王不过是个宝林生的孩，和朕的君父只不过是同父异母。”

        “所以啊，朕处置你想必君父不会生气的。”楚凌脸上的笑容那么的纯真甚至是无辜至极，一边喝着茶一边欣赏着楚凌和寿安公主的一唱一和搭起来的戏台不觉得有些好笑。“你想怎么做？”楚凌突然发问让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你问我怎么做，这是你的家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楚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语气更加温柔，“怎么她都是女眷，我也不好处置。还是你来吧。”放下茶盏走到寿安公主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赐她鸩酒吧，毕竟是陛下的姑母还是给她保留一丝尊严吧。”楚凌看着我一脸的认真想了想道：“真的只是赐一杯鸩酒么，如此简单的了事是不是太过于草率了，要不要再想想？”楚凌想要处置他们不是一天两天这一点我很清楚，他这么却让我觉得心间一阵寒凉。

        “她毕竟是大长公主，一杯鸩酒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陛下觉得呢？”楚凌见我已经决定好了也知道不能再劝点了点头，“玉书，派人送一杯鸩酒去寿安公主府，再送大长公主回府好生休息。”

        寿安公主被塞进软轿的时候，手脚被绑住嘴里塞上了帕就那么被扔进了软轿之中由离陌派人亲自护送她回府，伴随她回去的还有玉书派人特质的鸩酒和一卷圣旨。“你就这么甘心的让她回府，不怕她在生出什么轨迹么？”

        “怕？陛下怕么。”站在凤凰台上看着寿安公主坐着的软轿一点点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楚凌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触感却让我觉得心中一阵恶寒。从前虽然知道楚凌凉薄但是今日他的凉薄在我的面前完全暴露出来。

        我害怕有朝一日他也会如此对我，以前对着他演戏并不需要全情投入，甚至有些时候还可以在我与角色之间转换自如，但是今日的我一直高度警惕丝毫不敢松懈一直面对着楚凌无法放松半刻。

        转过身看着楚凌他的目光冰冷悠长带着几分不近人情，还有的就是他的恨意，是他对所有人的恨意。“陛下为什么会同意放寿安公主回府，若是她回去了去找楚涟可怎么办？”“楚涟对于这位姑母也是心生厌恶，若非是能够借用李家的势力他才不会去理会这个废人。”

        “让她回去也好，她在自己的府里死了也总好过死在宫里，到时候朕再以李郜谋杀大长公主的罪名将他抓捕，对于朕而言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摧毁李氏一族，对朕而言也算是好事情。”

        吹着风转着手腕上的银镯目光却是锁定在楚凌带着一丝得色的脸上，“那么臣妾，就先恭喜陛下了。如今永宁王中风在床不能动弹，楚涟野心虽大但是未成气候陛下不足为虑。陛下的大业很快就可以实现了，清楚了朝中这些党派势力对您对大楚的江山社稷都是百利无害。”

        “怎么，宸妃难倒忘了，先帝留给朕的难题可不止一个永宁王府。”我看着他的眼睛却觉得心口处咯噔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插进了我的心脏。“臣妾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楚凌冷眼看着我带着几许的不屑一顾和嘲讽。

        “宸妃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因为某些人某些事情不愿意想起来？”“臣妾不懂陛下在什么。”“朕得是当朝一品司空梁景天，朕的舅父，也是你的舅父。”他伏在我的耳边轻声问我：“你不记得，是真的不记得，还是因为你怕朕伤害盛德才你不记得了？”

        “陛下，臣妾自幼长在司空府，虽然不是司空大人的亲生女儿但司空大人一直将臣妾视为亲生女儿，臣妾敢以性命担保司空大人绝对没有犯上谋逆之心。”“真的没有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却像是一张无形的将我紧紧地锁在中。

        “绝对没有。”这话出口的时候心中也是有所动摇，这句话完我心中也甚是没有底气。“好了，朕一直相信舅父的忠心。太后也过，就算全天下都会反朕，梁家也绝对不会，这是太后能代表梁家给朕的承诺。”

        太后那般骄傲的人竟然也开始用承诺换取家族的平安，原来我和她都是这样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放下尊严抛弃一切许出诺言。“你呢？你不姓梁，你姓柳。你能代表柳家发誓，对着朕发誓，柳家之中绝对不会有人背叛朕，背叛皇族。”

        看着他略显期待的目光我却低下了头，无法出那句誓言，也无法承诺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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