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舞会上的告白 (4 / 4)
        我知道自己还算清醒，睁着朦胧醉态的眼睛，愣了神看着他，突然伸过手想去摸他的脸，却被他躲了过去。凌霄夺过我手上没喝干净的酒，语气温柔地说：“不喝了，咱回家好吗？”

        此时，唱歌的人依次散去，整个包房里只剩下凌霄和韩祎，沙发上软绵绵地躺着我和萧雪。我强撑着身子拿了酒杯，找到萧雪还要继续跟她喝下去，却被韩祎和凌霄拉开了。

        凌霄把我从沙发上搀扶起来，对韩祎说：“萧雪就拜托你了，我把她送回家去。”说着，把我的胳膊搭在他的肩上，扶着我步挪地准备离开包房。

        这时，我在朦胧中听到旁边的萧雪侧躺在沙发上，嘴里还不时地嗫嚅着：“喝……韩祎……呵呵……韩祎，我喜欢你……”

        刚走到房间门口，凌霄意识到我酒红色的挎包落在了沙发上，又搀扶着我折回身去拿，韩祎顺手把包拎起来，却看着包的某个地方怔怔地犹疑了片刻，最后才把递给了凌霄。

        那是刻着“凌霄”名字的白色姓名链。我随手把它挂在了这个不常用的挎包上，却在那天喝醉了之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串姓名链在我跟韩祎之间，又悄无声息地埋下了更多的隔膜和误解。

        或许就是在那天，他在心里默默地确认了我和凌霄的特殊关系，我也在心里默默地确认了他和萧雪。不过是场告白，不过是串姓名链。我们心照不宣，看彼此的世界却都远了。

        那天晚上，凌霄把我送回了家。我听着妈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把我移到卧室，又跟凌霄在客厅里絮絮叨叨地说了些话，把凌霄送走以后，又回到卧室里帮我擦了脸换了衣服，倒了杯蜂蜜水让我喝下，嘴里还在不停地唠叨：“怎么回事？小孩子家喝这么多酒？让妈多担心啊！”

        我闭着眼睛假寐，意识慢慢恢复，听着妈的话，言不发。她把我安顿下来，就悄悄关上了门离开了卧室。

        等身边的切都安静了下来，四周被黑暗包围着，我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在流泪。眼泪顺着眼角源源不断地流下来，淌湿了枕头。像是心痛，又像是委屈，总之是心口憋闷的不畅快，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我抽动着肩膀，把头蒙在被子里，哭了。

        那天，整个世界都像是患了病，失落的传染病，弥漫在我的房间里，也弥漫在左伽昇那里。

        左伽昇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个未送出去的礼物。那是个精美的音乐盒，个女孩在舞台中央，伴随着音乐轻盈地旋转跳起舞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音乐盒里跳舞的女孩，仿佛看到了萧雪翩翩起舞的影子，心里却裂了道口子。夜色里如水流般的音乐，却像冰冷的瀑布样，从高处飞流而下，猛烈地冲刷着他心上的那道伤口，生疼生疼的。

        第次，他第次体尝到失恋的滋味，竟是平日里的嬉皮笑脸都无法治愈的。他第次在感情上认真的时候，却先尝到的是痛的滋味。虽然他此前也是知道萧雪对韩祎的那份情谊的，但之前从没确认的时候，他还能继续把自己哄骗下去，还能装傻卖癫地向萧雪示好。他觉得即便萧雪现在不喜欢他，总有天，萧雪会喜欢上他，会真正懂他的心思，懂他藏着的那颗真心。但直到今天，那句千真万确的告白狠狠地打了他的脸，瞬间让他清醒了许多，清醒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千真万确的痛。

        我不会知道，就是在那天夜里，韩祎把萧雪送回家，又个人骑着车来到我家的楼下。望着夜色里亮着的那扇窗，伫立凝神了好久。他也许是想到要给我发短信说些什么，安慰，或者说是解释。但编辑完姓名，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原本就没有说的必要。他站在黑暗中，任由着风吹乱了他的思绪，直到看见那扇有光的窗户熄了灯，才骑着车消失在夜色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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