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黑水黑心肠 (2 / 2)
        山洞里很简陋，只有一个泥土垒砌成的床，有一个存放物品的柜子。连个椅子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星君大人坐在床榻上吧！”土地老儿把山洞里最好的地方给了我，他还是觉得抱歉，“委屈星君大人了，小神这里从来都没有客人来的，所以就……”

        即便我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土地老儿依旧恭敬的待我如初。可他对我越是恭敬，我却越是过意不去。想起之前在洛阳城里狐假虎威欺负他的事儿，我就很是内疚。

        “你没委屈过我。”我拦住不停忙的土地老儿，郑重的对他说，“你一直对我很好，在洛阳城的时候，你拿了银子给我，给我从南山山神那里要过山参……说起来，倒是我对不住你。我没有帮上你的忙，还连累了你。”

        土地老儿笑着摇摇头，道：“星君大人过奖了，以前小神也是挺……抠门的。银子没给星君大人多少，要来的山参也没把最好的给星君大人……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就应该在凡间把银子都花掉了，现在倒好，全都浪费了不是。”

        我阻拦不住他，土地老儿的态度和我一样的认真，他道：“星君大人，让小神为你做些什么吧！什么都行，算是小神求求你了……只有这样，小神才能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洛阳城，还是跟以前一样。”

        土地老儿说完，我们两个一起哭了。

        幽都之山这种地方，哭都不能太大声。到了土地老儿说的时间后，山洞外是狂风大作。我看不到黑暗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却能听见有巨物在不停的撞着结界，似是等不及想要冲进来。

        在撞响声越来越频繁后，我们两个不得不止住哭声。土地老儿熄灭了唯一的火把，山洞内外立马都是一样的黑暗。

        我躺在泥床上，土地老儿躺在地上。黑暗中，我小声问他：“小姑苏说的首领是怎么回事儿？你把我领回来，那个首领会找你的麻烦吗？”

        不管是什么样的小群体，只要有人，就难免会涉及到权利之分。土地老儿他们虽然是被丢在幽都之山等死的小土地神，可也是会分出三六九等的。小姑苏说的首领，便是之前北魏都城平城的土地神。

        “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吃了不小的亏。”土地老儿轻声细语的说，“因不懂幽都之山的情况，死伤了大半。最后是平城把我们团结到了一起，算是度过了第一次危机。”

        作为都城的土地神，平城要比其他的土地神本领大一些。由他作为首领，别的土地神本没什么异议。

        “哎，可谁知道，在幽都之山呆的时间一长，平城的想法和做法都变了。”土地老儿叹着气，说，“知道我们离不开这里，平城渐渐有一种占山为王的错觉。可能也是他之前在都城那儿呆了太久的缘故吧！他慢慢变的和凡间的独裁君主没什么两样儿，幽都之山的环境已经很艰苦了，平城又慢慢变的残暴……所以五十几年前，才会有土地神试着逃跑啊！”

        “那要是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他会不会找你的麻烦？”我问他。

        “想那些做什么呀？”土地老儿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含混的说，“不让他知道不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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