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属狗的？做梦还咬人（2）
  在北沙滩洗澡得走很远去公共澡堂，澡票不贵，两元。可对他来，两块钱，是十个馒头，十个馒头可以吃两天。实在太脏了，他就接一盆凉水，擦洗一下。他穿着到处破洞的棉袄，多日未洗的头发又长又油腻，路人、公交车同路人看见了，嫌恶地保持距离，心地不让自己的衣角沾到他棉袄里露出来的已经是灰色的棉絮。看王宝的样，仿佛他是长在这美丽首都脸上的一颗灌脓的痘。慢慢地，王宝麻木了，习惯了。王宝甚至故意会走近那些拿那种眼光看他的城里人，看着他们傲慢的眼神逐渐变成了厌恶，然后变成惶恐，他的心里会升起一种复仇的快感。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在那种眼光下瑟缩起来，瑟缩着，变成一只蚂蚁。

  真是人间处处是相遇，蓉妈带着十三岁的马蓉蓉北京旅游，参观北影厂，马蓉蓉看着王宝的长发，他脸上的污垢，好奇地问：“妈妈，他们在干嘛！”

  蓉妈不屑地指指王宝伸出来乌黑的脏手和指甲缝里满满的煤灰，：“宝贝，你瞧，这些人那么懒，在这里无所事事、好吃懒做，跟乞丐是没两样的，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否则以后可能跟他们一样流落街头，他们一定找不到老婆的，即使找到了也会跑掉的，谁家的女儿肯嫁给这种放弃自己的人呢！”

  马蓉蓉喃喃地：“他们为什么不知道把自己洗干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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