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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从来学不会为难人，想了想，居然真的点点头，话还没出口，就被几步跨去的燕归止住。

        一步拦在二人中间，燕归低首就看见她脸侧一道长长的红痕，破了皮但未流血。一段时间过去，伤处已经肿了起来，布在那张幼嫩白皙的脸蛋上，颇为可怖。

        她向来是极怕疼的，一月来燕归已很清楚这点，伸出冰凉的手指碰了碰。

        幼宁瑟缩了下，但见到他还是扬起梨涡，高兴道：“十三哥哥。”

        她在高兴什么？

        燕归这一月来就时常弄不懂面前姑娘的开心从何而来，她总是毫无忧虑，即便时常被他冷待也能打起十二分的热情。

        就像此刻，明明受了欺负，还是因为他，见了他却半个字不，反倒一脸欢欣。

        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但也并不反感的。

        “嗯。”燕归轻轻应声，将她的狼狈之处尽数收入眼中。

        随后他微掀眼皮，看向对面，本就强撑镇定的公子被他黑沉的眼神一吓，结结巴巴道：“十、十三殿下，不……不心伤了你的伴读，实在、实在……”

        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能出来，里衣却几乎被汗濡湿，公子从来没想到，这位从来不管旁人背后议论的十三皇子今日居然会突然出现。

        或许是向来沉默寡言的人突然发怒的确很让人害怕，在燕归出声询问后，公子很快乖乖报上了自己身家姓名和年龄。

        才七岁。燕归听罢一皱眉，公子冷汗顿时哗啦啦流下，他家世在上京不上出众，十三皇子纵然再不受宠，也不是他可以背后非议的理由，如果这时十三皇子非要借机罚他，他实在避无可避。

        但出乎意料，燕归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住了他的答话，便牵着乖巧等在旁边的姑娘走了。

        公子望着二人背影，许久松了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自然无从猜测自己和十四皇子之后的苦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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