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兄弟 (2 / 2)
        “大周的将士。从上两代开始就和我大齐军相互残杀。双方三十年的仇怨。只有用血才能洗清！我姓高。为国为家。上阵杀敌都是责无旁贷。可你呢？你有什么东西。是一定要从我大齐军士的鲜血中才能的到的？”

        金一沉默。除了沉默。他又能说|么？确实。在大周。宇文邕。韦孝宽。独孤伽罗。杨素。他们对自己都很不错。尤其是宇文邕。几乎是推心置腹的信用。可是在这样的信用中。又有多少是属于对于他身上神奇法力的看重。又有多少是出于功利的考虑？他分不出来……也正为这样的烦恼。他对于同样不抱着何种期待而对他极好的何田田。毅然断然决裂

        钱神的力量。究竟应该为了什么而使用？如果他只是钱神。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正像高长所说的那样。只要遵守钱神的等价交换法则。大周还是北齐。对他来根本是一样！

        见他沉默不语。长恭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下来：“金小哥。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然而愿意认真考虑我所说的。便足见为人至诚了。若当真被我这么一说。便即倒戈相向。我倒要不齿你的为人了！这样。今夜先离去吧。何去何从。或者是严守中立。相信你自有眼。自有心。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今夜到中元节。有一个月的间。在此之前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站在大周军中与我敌。我高长恭言而有信。定当为你达成愿。”他一面说。一面动了几下手势。那禅堂门口的空气一阵波动。法阵又已打开。

        金一收手。时也|回了输入到延宗体内的钱力。高延宗一跃而起。看看身高只及自肩头的金一。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扯着略微嘶哑的声音道：“小子。你很有本事。|次有机会。咱们再练过！”

        一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径自迈步朝着佛堂门口走去。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停步转身。望着佛堂中的达摩木像道：“假如我果真愿意放弃对大齐的敌意。佛门怎么办？你们会坐视兰陵王坏了你们的好事吗？”

        “世间一切。莫不由法生。由法灭。是法。即摩是也！”木像纹丝不动。只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便即静寂。

        “又是这些故弄玄虚的话……兰王啊。摆在你面前的路。好似比我还要艰难呢！”金一冷笑一声。扬而去。

        望着他在星光下迅消失的身影。长恭那秀气的眉尖也是紧紧蹙起。眼神却仍旧无比的定：“金小哥。我会让你看到。我会以怎样的决心。去走我的路！”

        闹了这么一场。即高长恭承诺不会泄腾他的行踪出去。这寺院还是不能住了。金一隐身在夜色中。避过街上巡视的齐军士。他知道。像长安邺城这样大城。都布有极为严密玄奥法阵。当日在长安。凭藉这法阵。宇甚至有底气向寇谦之发出战。在这邺城的行动。也须当格外小心才是。

        夜正三更。他遥遥望见北城有一座白塔。高出其余房舍甚多。塔顶上隐隐有放出。颇为醒目。“这是宝呢……那塔上有什么？”

        眼下首。是和牛琪琪会合。商议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立场上。身边也只有牛琪琪是无所谓周还是齐的了。入夜时分别。大家已经约好了次一早相见。因此金一也不着急。只想找个的方渡过今晚而已。去哪里都一样。索性就向着那白塔摸了过去。

        刚转过两条街。他有所觉。侧头一望。心中顿时小小吃了一惊：在那深巷之中。站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白衣女子。居然是在达摩堂中躲在高长恭身后的女子！

        见金一摆出了提防姿势。那女子开口——一开口。金一便又吃了一惊。这女子的声线与她鬼魅一样姿态完全不搭。竟是柔之极。两句话就听的人骨头也有些酥麻麻的：“不用怕。我是独个来的。你见不的人。我又何尝不是？”

        她向前飘了两步。缓缓掀起脸上的轻纱来。金一顿时呆住。并不是因为她美貌惊人。平生从所未见。而是因为……她的相貌。竟然有九分酷似高长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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