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天，不曾怜悯
        鬼医听着奚言的话，只觉得一颗心满是颤抖，当初的一切，他未曾经历过，他只是想要为凤祭，为牙兮讨回一个公道，可是现在看来，当真是他太过于自私了吗？不，不是的，他是为了凤祭，他是为了牙兮，那个牢笼一般的地方，他要毁灭它，即便是以一己之力成功的可能性很，他也要试上一试。

        他并非是自私，他只是想要寻求一个公道，一个能够让人信服的公道。他想要知道，到底凤祭犯了什么错？她的一生都在为护龙山庄尽心尽力，为何到头来竟是不能够饶她一命呢？这便是他们所代表的上苍吗？这便是他们口中那个悲天悯人的上苍吗？可为何他看到了并非是宽恕，而是愤怒，是记恨，是死亡的气息呢？

        “不，不是的，我怎么会，我怎么会全然不顾及他人的感受，我只是想要那群老怪物认错，想要让那些愚昧的人清楚的看清楚，天，何曾悲悯过众生。”鬼医看向奚言，眼底闪过一抹逃避的躲闪，他在慌张，他竟是也觉得自己竟是有些自私，可他并非是为了自己，他只是因为不甘。

        “凤祭她是我的徒儿，我作为师傅的竟是连自己的徒弟不能够好好的保护好，你可知我心中的痛？不，你怎么会知道呢？呵呵，你总是告诉她，凡事要以大局为重，身为护龙山庄的大祭司，凡事都要以护龙山庄为主，她并非是一个人，她的职责便是一切以护龙山庄为主。你，可还记得当初你对她所的话？”鬼医慢慢的抬起头来，望向荒蛮，眼底的嘲讽显露无遗，丝毫不曾有半分的隐瞒，这对于荒蛮来，无疑是将他的伤口再一次的揭开，那丑陋的模样再一次暴露在日光之下，让人难堪。

        “当初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怎么会让她，我怎么舍得让她踏上这一条不归路呢。”荒蛮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只觉得头痛欲裂，仿若下一刻，那里面有什么要爆出来一样，痛得让人有些呼吸不顺，喘息不止。

        “想当初？呵呵，这便是你悔过的方式？用想当初来麻痹自己？来宣示自己平安无事，这便是你荒蛮解决办法的手段？”一声嗤笑，让一旁的荒蛮不自觉的抖了抖身。

        奚言望着鬼医，知他心中的结，不免叹息了一声，有些事情，不是对与错，不是正与邪便能够断定的，尽管鬼医的做法有些偏激，可是在他们看来，只不过是方法不一样罢了。

        他和崖司二人用武力对抗的方式诠释他们对于那群老怪物的不满，而鬼医不过是表达的更加直接，更加可观罢了，他们谁都不曾有错，真正错的人，是从始至终将自己当作是神一样存在的人，是那群老怪物。

        他们长长久久的活着，没有任何的乐趣，将自己当成是神一般，当真觉得自己便是神了吗？

        奚言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是如何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的，却不曾打动过里面的那些怪物，他几乎用尽了一切的办法，当时的身还在休养之中，甚至是起身都要人陪作陪，他以为，他会死的，可是，他却活到了现在。

        “鬼医长老，我也曾像你想的那般，想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可是，然后呢？以暴制暴是最愚昧的方法，我们斩断不了的所有的情丝，但这对于他们来，却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们愤怒了，那么他们便赢了。因为上天怜悯慈悲，从来都是宽恕众人的罪孽。”

        奚言笑了，他只觉得，长久以来他们将护龙山庄当作是家，他们以为，那里的人都是家人，可是最后呢？他们的家人告诉自己，是自己两家人摒弃了，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难道就这样算了？难道这份血仇便这样遗忘了？你们口口声声惦念着牙兮，你们口口声声指责那些老怪物，可是你们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是妥协！是卑躬屈膝！”鬼医看向一旁的奚言和荒蛮，怒火大甚。

        “老伙计，你这是，你……”荒蛮想要辩解，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不出口了。是了，他们要为了凤祭而反抗，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妥协了，依旧生活在护龙山庄，对那些老怪物，卑躬屈膝，阿谀谄媚。

        “怎么？不出来话来了？荒蛮，你可记得，当日我收凤祭为徒儿的时候，我过什么吗？”鬼医偏过头来，望向荒蛮，眼底的质问显而易见。

        荒蛮听着鬼医的质问，心口的地方很疼。

        那一日，护龙山庄来了一个女孩，瓷娃娃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前捏捏她的脸庞、

        “就这个丫头？”鬼医看着面前已经睡着的凤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第一次见到那么的女孩，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直到后来在想起的时候，眼里心里，竟满是宠爱。

        “老伙计，她可是未来护龙一族的大祭司呢，你当真要好生的对待她呢。”荒蛮看着面前的鬼医，望着他眼底的愤怒，不禁有些嗤笑。

        “你！你当真是厉害啊，竟是给我一个姑娘，还让我好生的教习她，我不教！”鬼医一个人自在惯了，这个还是突然给他这般一个娃娃教导，岂不是让他十分的为难吗？他，要拒绝。

        “将她带回去，我不收！”鬼医言辞犀利，望着那熟睡的女孩，原本怒吼声震天响的声音，却是在下意识中减弱了，他望着面前的女孩，眸光之中折射出来的满是宠爱与温柔。

        他们常，鬼医长老是个最是护犊的，这会儿要是让他听到了，只怕今日的事情，这些个在背后议论纷纷的让人觉得有些羞愧。

        最后，无奈，鬼医还是收下了这个女孩，由最是起初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了她，恨不得将所有的事情都都教会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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