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四回 佛道之争 九阳之争 (2 / 2)
        那大胖和尚也似习以为常，冲着老顽童远去的方向拜了拜，便即坐下。桌上尚有未吃完的馉饳凉粉，江豆栗儿，还有适才捏破裹纸的点心，股脑儿和在起，便即吃开。

        这大胖和尚胃口奇好，三两口吃完仍不过瘾。拍张君宝的肩膀，伸手说道：“小兄弟，别来无恙啊。适才祖师爷给的银子可不能独吞啊，见面有份。”张君宝将适才老顽童给的银子掏将出来，被那大胖和尚把抢过去。那胖和尚留下大半，余下几块丢还给张君宝，然后冲旁边的小饭铺连连摆手，顷刻间桌子上便摆满了各种吃食。有香糖果子、酥蜜团子，更有粉蒸獾肉，鳝鱼包子，大盆木瓜瓠羹，外加摞胡饼。这大胖和尚果有兼人之量，直看得张君宝目瞪口呆。

        大胖和尚不时地将吃食递给那瘦高和尚，那瘦高和尚总是连连摇手，愁容更愁。大胖和尚自顾大快朵颐。

        张君宝看这两人都似几日未曾进食的模样，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另个却面黄肌瘦，槁项黄馘。张君宝见那大胖和尚自顾吃食，便冲那瘦高和尚拱手，说道：“这位禅师，不知何事如此郁郁不堪？万般事莫如吃饭要紧。”

        那大胖和尚，满嘴吃食，也不闲着，应和说道：“就是，就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吃饭最重要。”

        那瘦高和尚不去理他，冲着张君宝说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如斯法缘，与师叔祖这般亲近。”

        张君宝见着瘦高和尚温文而语，自觉亲近，便道：“我叫张君宝，不知道大师遇到了何事？如此愁容满面？”

        那瘦高和尚说道：“贫道贫僧唉。”言语戚戚，不胜伤感。张君宝听罢如坠雾里，怎地这和尚还自称贫道呢？

        张君宝想起三年前华山会，便就听闻道家唯有全真教最为壮大，老顽童是全真教创教王重阳的师弟。这人既然是老顽童的徒孙，那就应该是道士了，只是不明为何削发为僧。又想起老顽童虽是道士妆扮，却披件僧袍，自称和尚，想来甚觉有趣。

        张君宝见此人犹豫不决，虽是和尚装扮却撇不开道士本心，便想起了几句佛经上看来的偈语，说道：“自性如虚空，真妄在其中。禅师心中有道，道长面如虚空。这禅师即是道长，道长即是禅师。”

        那瘦高和尚怔了怔，不期张君宝能讲出如此话来，略思索，便微微点头说道：“张兄弟语点醒梦中人。这自性在心，真妄也在心，贫道谢过。”瘦高和尚冲张君宝作了揖，略显轻松。又言语说道：

        似僧有发，似俗无尘。

        作梦中梦，见身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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