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尝下这果子 (2 / 6)
        “重生于世，只怕我今生的福气都用完了。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我只愿平安渡过此生便是大福份了。”

        听到她这样，曹蕤不免想起关于琅家的诸多传闻，人心多是不善，言语也总是嘲讽，两家有旧，她暗自替他们不忿，可却无从劝。她近日得知了有关自身的大事，自觉悲苦，人生无常，今见了琅豆儿便存了同命相怜之情。

        曹蕤回过神来，岔开话题问道：“不知济兰哥哥近来可好？”

        “很好。就是课业辛苦。好在他身体强健也没什么，就是被母亲禁了足不能随意外出。不过闲了还会看书，拉着人对弈。”

        曹蕤咯咯笑着，问道：“济兰哥哥再忙也一定还会习武的，我记得以前他和连生一同在西堂上学时，总发生打架的事，不过那些人都打不过他的。对了，我听揽月楼的事了，济兰哥哥现在无事了吧？”

        那一日可真凶险啊。姜承梅一想起当日的刀光剑影就后怕，也总在自责。现世看时最是讨厌惹是生非的角色，没想到自己竟也当了一回这样的人，往后断不可再如此随性了。

        “姐姐？”

        “我哥哥没事。对了，贵儿妹妹和我哥哥相熟吗？”

        姜承梅本也是随口问一句，曹蕤却是一怔，脸上显出些不自然来，“济兰哥哥在西堂上课，也常去连生那里玩，有时会碰到，也会两句话，只是这两年见的少了。”

        姜承梅见状很是诧异，她一转念便知端倪，也不破，只是转了话题，曹蕤从善如流，不再提起济兰。二人重新坐下，聊起了闺阁女儿常论的事情，从吃食到美容，从书画到茶艺。两人性格相投，倒是十分愉快的，直到入画插话时辰不早了，他们方才发觉茶水换了两拨，日光渐暗了。

        姜承梅告辞时，曹蕤送她了一方锦帕，绣得是几丛兰草。姜承梅拿着还带着温度的帕，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只是微笑，将它仔细收好了。姜承梅也从怀里拿出帕递了过去：“这上面的莲花只有一朵是我自己绣的，其它是我家丫鬟代劳的。你莫要嫌弃，实在是我手艺不精。”

        曹蕤听得一愣，立即又笑出了声：“姐姐是实在人，这种事不用细的。只要是姐姐送的，我哪有嫌弃之理。只愿姐姐常来家里玩，妹妹定当倒履相迎。”

        曹蕤立在门口，斜阳将她的影拉长，直到这位新友的身影消失不见她仍站在那里，原本的笑消失了，不知在想什么。有丫鬟上前请主回房，曹蕤这才似被惊到的“啊”了一声，然后整理了脸色，嘱咐下人道：“我要去姐姐那里，由素心陪着便是。晚饭在姐姐那里用，你们不用准备什么了。夜里不回了，你们也不用等了。”

        叫素心的丫鬟拿了披风过来，替曹蕤穿上，路上她意的问道：“姑娘这是怎么啦？方才不是和琅家姑娘玩的挺好的？可是又想起那桩事儿了？”

        曹蕤自己系着披风带，低声道：“怎能不想。不过是自己心里堵得慌，只觉得聚少离多，还不如不聚，徒增忧思。这琅姑娘是很好的，与我也谈得来，可也是个苦命的人，只怕日后比我还要苦呢。为何女就要比男受那么多罪？为何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她瞥见素心的神色，笑道：“行了，你也别苦着脸了。我也就是这样过念一想，难过一下也就过去了。又不是让你有个法，还不至于叫你来宽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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