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念想 (2 / 6)
        甄氏瞪眼看她，想要发怒，忽又笑了：“你挤兑我的样到还有些像以前的样，我还道这些年你习惯了混混噩噩，做个自在闲人了。”

        “我以前什么样？还不是如此。”如意也笑了道。

        “以前？对着太太也敢拔刀狠话的妾啊……许多年未见了。”

        “温柔敦厚，善良老实的太太也多年未见了。”

        一时间他们都沉默了，如意看着怅然的甄氏，她端起茶浅浅饮了口，平静道：“今日连九娘出府了，总算是都结束了。从此再无纠结，也算是了了一段旧怨。和过去还有葛的就剩下我一人了。”

        甄氏闻言抬头看她，眼光锐利，“哦，正是呢。只是你这话是何意？”

        “姐姐可有什么打算？”如意淡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没喝又放了回去，她抬眼直直的看着甄氏，“无论怎样妾身都无怨言……你我知交也有快十年了，姐姐怎么想的就吧。”

        “那你我该是设计污你与人**拉出去沉了潭，是悄没声的投毒让你死的利索来的好？还是给连九娘好处，让她是受了你指示，当年李芳姜落水溺死，是你让她做的？”

        如意一怔，掩嘴笑起来，“那都是用过的手段了，姐姐。”

        “哦，我都忘了。”

        两人相视一眼，一起微笑起来，如意抚着发黄的月白缎边儿道：“此时，连九娘怕想到了我的底细呢。”

        “知道又有什么用，妹妹难不成是可怜她？”

        “做了这些年的虚与委蛇之人，竟真的没了棱角，想想她是可怜，但也最是该死……这些年我总想着，如今这样不知比那时的日好过百倍，那时虽苦又在生死之间，但看他们狗咬狗还真是热闹的很，得了报应又十分解气。终于，那些人死的死走的走，本该真的悠闲自在了，可我这心里……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吗？”

        “好端端的流什么泪，打什么禅机？莫不是要去做姑了？还没人欺负你？”

        “不是，”如意拭去泪，惨笑道：“凭着我的性谁又真敢欺负我？就是，心里凄惶的很，转眼都快十年了……都他们恶，你我又何尝是什么好人了？不是好人，自然会有报应，那时落下这病根不就是现世报么？我这身是个什么光景我自己知道……姐姐，你先听我。怎么样我也跟着老爷那么多年了，对病理还算略知一二，自己也就是这几年里的事，墨哥儿他，我不求他有什么大出息，只盼他不要走了歪道，好好求个学，正正经经娶个好人家的女，有一份事做，平安度过此生。妹妹我也就能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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