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老沈头 (3 / 3)
        他陪老沈头又聊了几句，东拉西扯，老沈头一直不往正题上说。话语间好像也一直在套马程峰的话，不是问马二爷，就是谈王家昨日的丧事。</p>

        “程峰，我可洗脚了啊，你看，干净了都！”常小曼抬起湿乎乎的小脚丫，丝毫没有什么淑女模样。</p>

        “呵呵……这是我远方表姐……”马程峰尴尬地说道。</p>

        “程峰，我困了，咱啥时候睡觉啊？”常小曼故意当着老沈头的面说道。</p>

        老沈头笑了笑说，那我就不耽误你们休息了，告辞！</p>

        马程峰陪着笑脸，把他送出小院，关了院门。老沈头顺着屯子里的土道朝西边走去，没走两步突然又转过头来。</p>

        “对了程峰，其实有时候眼睛太尖不是好事，指不定看到的是福事还是祸事呢，你说对不对？”他冷冷说道。</p>

        “呵呵……也许您说的对，可老天爷赐给我一双慧眼，总能看到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不想看也不行。就算我不想看，世间善恶也瞒不过老天爷的法眼，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p>

        二人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交错相视而笑，云云种种均藏于心中。</p>

        王家可不在这个方向，老沈头这深更半夜的能去哪呢？</p>

        马程峰回屋，跟常小曼知会一声就跟了出去。顺着土道一直往西走，绕过屯子后的坟山，就是山下的破庙了。破庙里亮着火光。老沈头坐在柴火堆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p>

        这古庙残破不堪，月光透过上边的碎瓦照在大殿里，马程峰趴在残破的瓦砾上，尽可能调整自己的重心，让房顶不发出一丝声响。</p>

        老沈头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坐在火堆前闭着眼睛，双唇间嘀咕着，也不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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