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七．溯洄从之 (2 / 4)
        一念动，本该如万事万象般返本归元，退还为纯粹物质与意识重返天地的八岐大蛇，突然又来了精神

        ，悖逆着时光的洪流溯洄而上。耀武扬威着，似乎还想将恢复整齐的城市，再一次破坏、分解为邪神的食粮。

        只是逆势而动，终归耗力不菲，仍在游走的巨蛇，也依稀有了几分变淡趋势，不再如血肉凝实，而更像是变成了一种略显失真的三维影像，几度摇头摆尾，却只是白白自建筑物中穿透过去。

        若能让它多活动一会，适应这错位的时空，说不定还能制造出混乱吧？

        可惜，能在这逆溯的时光中行动自如者，终究并不只迷失者一个。

        “回到这一刻，已经算是够了，无谓过多虚耗！老酒鬼，这便住了吧！收剑，收剑！”

        当啷声响，超离三界六道之上的时光之剑，霎时间不见了踪迹。

        在弹指一挥间回归完整的东京之墟，又在这重归完整的一刻里，连同着本该不存在于这个时空，却由于迷失者拼尽全力的抵抗，而仍在城市间逡巡徘徊的大蛇一道，再度定格为死气沉沉的静止画。

        画中，当然并不缺人。

        在楼宇间、在街道上、在小巷里、在车座前，支离破碎的“某物”，已从剪影凝成物质、从原子拼回

        分子、从分子黏成细胞、从细胞聚为血肉、从血肉塑回人形。

        但是，和其余世界各地里真正存活、绽放着的生命不同，人形们眼中，没有名为“意识”的光芒。

        能看到、能听到、能接触、能品尝，但是，不明其意，只是活着的肉块而已。有别于身体死亡、脑死亡，此刻的他们，处于一种类似于植物人的死亡状态——意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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