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生相克，熟悉人
        老太太用力地咽下一口口水，并没有搭理的打算，钱教授说道：“经过对你们的血液进行化验，你们的身体里都有长期积累的毒素，程度不同，越是年龄大者，越是严重。”

        玲珑抬起头，眼神冷静了许多，钱教授说道：“你们家族的成员在老年后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皮肤病，但其实是ｎｅｉ肝的毒素累积后造成的结果，原因就是这浸了尸毒的酒，老人家，恕我直言，你们家族的人步入中年后会慢慢地未老先衰，您今年可有七十？”

        “我ｎａｉｎａｉ今年不过六十，”玲珑说道：“虚数。”

        没错，这位老人家头发花白，俨然七八十岁似的，六十就白发斑斑，钱教授说道：“这就是个中原因，你们这一族长年累月喝着含有尸毒的酒，按理说，毒素早就深入骨髓，但一直没有明显的中毒迹像，直到今年，尸毒没有渗入酒中，你们反而中毒昏ｍｉ。”

        这下好，老太太的对立ｑｉｎｇ绪少多了，问道：“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们酿酒的水，”钱教授说道：“山里的山泉水的确是酿酒的好材料，但是，水清并不是干净，里面也有一种毒素，巧的是，正好与尸毒以毒制毒，所以，虽然有少量的毒素积累下来，但不是急毒，并不会让你们迅速发作，只是日积月累，终于成疾。”

        “今年因为玲珑被我们救走，没有人死去，也没有尸液渗入酒中，打破了这种平衡，反而造成中毒迹像。”钱教授叹息一声：“我只有一点不懂，这件事ｑｉｎｇ的真相也是玲珑自己都不太确定的——那就是参加完祭祀礼的ｓｈａｏ　ｎｖ究竟是怎么死去的，为什么一ｙｅ间就能分泌尸液？”

        老太太迟疑了一下，喃喃念道：“不是山神让我们无安无事，是尸液吗？是这样的话，那些死去的姑娘，还有酒……这些，岂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我ｇｕｏ用人作为祭祀的确早有历史，但是，这些陈规陋习早该破除，”钱教授说道：“现在事ｑｉｎｇ清楚明了，你们作为不在户籍资料上的人群，接下来会有相关单位对你们展开工作，你们可以继续留在原地租居，也可以在有了身份以后出去生活。”

        “这……”老太太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不，我不要离开那里，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放心，现在找到根源后，这习惯会慢慢破除，那里的水源会接受进一步的测检，确保你们的饮用水安全，也会有专人进去让你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更有医生会不定期进去帮你们解决各种问题，确保你们的身体健康。”

        钱教授说得自信满满，我不由得怔住，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有这么大的能量去安排好一切吗？钱教授轻咳道：“我那位卫生系统里的朋友会完成这一切，请大家放心。”

        我当下哭笑不得，原来是借他人之手，不过想来发现这么大一群不在档案的人群，外面的人要忙坏了，不说这些相关单位了，就是那些猎奇者，恐怕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奇异的地方，接下来，有得乱了，那位老太太或许感觉到了这种感觉，埋头叹息：“我还能活多久？”

        钱教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并没有回答，老太太吃吃地笑起来：“所以，我们的传统其实是个可笑的大笑话吗？”

        “不，这是你们的传统，只是在传承的过程中出现了些许漏洞，”钱教授说道：“我从来尊重传统，却不赞成草菅人命，你们这一族到底属于何朝何代，为什么一直在这里生活，不踏出一步呢？”

        “我们的历史，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曾有人在我们这里居住过一阵子，他是唯一一个得到允许在我们部族里生活的人。”老太太无力地说道：“据他说，我们的祖先应该是虞朝，这是一个在历史上有争议的朝代，有人认为它从不存在，所以后世无法追溯，也有人说，它曾经短暂地出现过，甚至比夏商周更早，图腾也是从那时候传下来的。”

        “怎么可能？”玲珑说道：“我们族里一直排斥外人，怎么会容一个陌生人自由地在族里生活？”

        “那个人与众不同。”老太太说道：“他看上去四十多岁，身强力健，学识渊博，可惜的是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倒是知道自己要找人，找什么人吧，只有一张画像，这人救了咱们的人，所以特别允许他住进去，呆了不一个月就走了。去年的事。”

        去年时，玲珑并不在族里，自然不晓得此时，我正感慨这么深山老林的地方也有人发现，那个老太太咦了一声，突然凑到我面前，死死打量着我的脸：“奇怪。”

        我有些别扭，被人这么直视着眼睛，有些怪怪地，老太太有些疲累了，终于躺下去，舒适地翻了个身，淡淡地说道：“你和他长得像。”

        轰，脑子里就这么打了一个炸雷，有些东西在心里弥漫开来，我凑过去，掏出手机里的一张老照片：“ｎａｉｎａｉ，麻烦您看看，是这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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