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故事【二】 (1 / 2)
        灰ｌａｎｇ如今是半个人，妖怪的那些能耐半点也使不出来，且因为身体虚空，经受不住弋之的丝毫妖力，短短一个山头就翻了大半天，更别提要往南边的海岸去了。

        弋之无奈，勉强将他带下山，显出身形，又是拦车又是步行，最终到达火车站买票上车。

        票是硬卧，因为弋之不好意SI多ｔｏｕ钱。

        把灰ｌａｎｇ挪到ｃｈｕａｎｇ上躺好，弋之给他泡了碗泡面，坐等面ｓｈｕ的时候，她问灰ｌａｎｇ，“你难道半点不恨你妻子的薄ｑｉｎｇ和背叛吗？”

        这几日，灰ｌａｎｇ的双眼愈发黄浊，看上去就像迟暮老人，茕茕没有生气。他看了弋之一眼，笑道：“我当然恨她。”

        弋之不信，“我没看出来。”

        “那是因为我的爱比恨多。”他傻笑片刻后，怅惘道：“其实我知道，她也真心爱我。”

        弋之耸肩，“那我更没看出来了。”

        灰ｌａｎｇ轻轻捶了弋之后背一下，笑道：“嘲弄我可以，不许揶揄她。”

        “那个年代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人靠天靠地靠山靠海，世道艰难活着就是不易，人要和天争和人争，还要和妖争，于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反倒是妖让他们一时团结起来。”灰ｌａｎｇ说，“她一个女人，父母亲族、土地粮食、世俗伦理、公道人心，这些东西都比她的爱ｑｉｎｇ重要，人有人的立场，妖有妖的立场，我总不能站在妖的立场去指责她身为人的立场。”

        弋之笑道：“我原本以为我就挺圣母的，没想到你比我更圣母。”

        “我私心大着呢。”灰ｌａｎｇ说，“那时为了能娶她，眼也瞎了耳也聋了，不管不顾，才酿成大错，代价不可谓不惨烈。”

        “只要想到地底的烈火，想到死在万妖冢里的妖怪，想到不见天日的千年光阴，我也恨她，恨得咬牙切齿。”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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