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4 渗透 (2 / 4)
        控制和被控制的位置在不知不觉的时候逆转了。

        即便如此，走火也难以从自己能够观测到的数据，去分析出这种独特的让人感到恐惧的感觉到底是如何产生的。

        原本熟悉的东西，正在变得陌生，原本视为安全的东西，正在变得危险。所有的一切，明明还是原来的样子，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那可见的扭曲景象是敌人制造出来的，着巨大的流动感是敌人制造出来的，所有正在让自己感到不顺的情况，都是敌人的阴谋。然而，敌人在什么地方？

        是眼前这片扭曲的景象？

        是藏身在人类集体潜意识的末日真理教？、

        是在统治局遗址的各大区域横行的纳粹？

        是正在逼近伦敦继器的这难以完全观测的流动感？

        是这个从各种意义都被视为最终堡垒的自家的继器？

        不知道，无法确定。

        走火看不到真正的敌人在什么地方，也想不出，自己该如何才能找到并击败它。有一股巨大的茫然感向他袭来，而他无法去想，这种茫然感究竟是如何产生的。他的脑海像是被太多的念头充塞，吃光了所有用来思考的资源，没有更进一步的余地，又像是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单纯只是一种苍白无力的茫然。

        下一刻，在走火遵从自身意识做出判断和反应前，所有他正在观测和思考的东西都关闭了，不见了，没有了。只剩下一片纯粹而黑暗的无，只剩下在这片“无”，孑然孤立的自我。巨大的黑暗向无限远处延伸，走火开始感觉到，自己在下坠。

        ——原来，自己其实已经失败了吗？可是，怎么失败的？被什么击败的？如何被击败的？敌人到底是什么？

        这个发自内心深处的声音，在走火的脑海浮现。他只觉得，这个结局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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