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无奈界边棋（四）
        傍晚时分，艘乌蓬船摇近了江夏郡城边的个码头，却没有靠岸，离着十来丈就下了锚。

        不会儿天完全黑下来，船上灯也没掌盏，从岸上望过去，完全看不出那江上还停着船。

        “还是点动静都没有呢。”

        阿柯从厚厚的帘子后监视码头已经老半天了，回过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真在黑暗中静静地摇摇头，后来醒悟到阿柯看不见自己，便压低了声音道：“不知道，还是没听见更声。你别这么大声说话啊，虽然记号说是在码头上，可也不知道是否会乘船过来。”

        阿柯听了，小心地爬近小真，道：“这倒是个问题。我……我想起来了，我们这船没点灯，黑灯瞎活，要是别的船撞上来怎么办？”

        小真道：“不会。你以为我象你那么笨吗？下锚的时候我专门看准了位置的。我们的船在码头的上游，再上面有几块大礁石。下游来的船会先靠码头，上游来的船则须绕过礁石，也等于绕过了我们，知道吗？”

        阿柯道：“恩，好！呵呵。”坐在小真身旁。

        小真似乎不耐他身子传来的热，轻轻挪动身子，偏得离他远些，道：“阿柯，你说……”却不说下去了。

        阿柯等了半天，问道：“什么？”

        小真道：“没有……我只是想问，你觉得这究竟是圈ｔａｏ多些，还是真有组织的人？”

        阿柯道：“这个啊，我想想看……我想八成是圈ｔａｏ。”

        小真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阿柯道：“你想啊，组织被灭，即使有残余的人，恐怕也象我们俩样，藏还来不及呢，还能如此招摇？这定是下手的人故意留的记号，好让躲起来的人心存侥幸，自己出来送死。”

        小真喃喃地道：“是吗……可是做为圈ｔａｏ，不也太招摇了些么？”

        阿柯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比如我俩，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是冒险来了？因为我跟你想的都是样，如果真是陷阱，那就有机会为伯伯他们报仇了。”

        “对方定是想到了这点，才故意做得这么招摇，这么露骨，好把真正忠于组织的人引出来。这个就叫做……恩……叫做……咳咳……是吧？”

        水ｂｏｄａｎｇ漾，无有休止，小船也跟着晃悠不停。小真听着水声，过了阵幽幽地道：“阿柯，你真的……变了。”

        阿柯奇道：“恩？怎么变了？”

        小真伸了伸腰，靠在蓬边，江岸边的火光遥遥投来，映在她身上，仿佛透体而过。她叹道：“你会看得穿这些圈ｔａｏ，是因为你已经看透了这些险恶的人心，因为你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男孩子了……阿柯，是那个林芑云教会你这些的吗？”

        阿柯呆了半响，摇头道：“不是。我跟她在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反倒是自己个人时，才会用心想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么多。江湖这么大，人这么多，有恨你的，有你恨的，有在意你的，也有你在意的……有的时候甚至觉得……甚至觉得……还不如做原来那样的杀手，整天想的是怎么样杀人，怎么样逃，倒也简单。”

        小真默然不语。

        阿柯顿了阵，坐到小真身旁，续道：“以前跟着娘亲和伯伯起时，觉得生活就是逃亡和练功，练好了，有饭吃，练不好，没饭吃。后来到了组织，也是样的不用动脑子去想。可是现在……现在切都变了。”

        肩头沉，小真的头靠了过来。只听她柔声道：“阿柯，我们起走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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