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遗言与葫芦 (4 / 6)
        大雪停了之后，李安南在山头寻了一块自认为的风水宝地，给李老头挖了个衣冠冢，还立了碑。

        上面刻有“高手李墨白之墓”几个大字，元灰石做的，总算让老头到走也气派了一回。

        他还把那块桂花糕一起埋入了黄土，让那可怜又恓惶的老头也尝尝好的吃食，李安南并没有挖出枇杷树下的酒。

        少年也许怕现在喝完，以后在异乡发财就不想着归故里了，留个念想终归是好的。

        少年自己去新尘客栈提了一坛子酒来，就是二人时常喝的那种，临了酒保小二还问那老头怎么没见，是不是又没铜板付账，跟在屁股后头吃灰不肯进来。

        李安南说几天前人就没了，酒保小二竟还有些失落，便免了酒钱，在自己工钱里扣，说是送行，少年悄然放在桌上几枚铜钱离去。

        故人不厌三杯酒，他自己又和坟头对饮喝得伶仃大醉，抱着石碑久久无言。

        又过了几日，李安南仔细盘算了一番家底，去武当山得有几千里，刨去平日里的吃喝拉撒，再省吃俭用也不够的，这可让他愁上眉梢头。

        李老头曾说人生至高境界，便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少年现在大抵就是这种光景了，但他是“穷到水行处，坐至吃土时”。

        这天，他和往常一般喂马，又劈了柴火，到柴房时，好巧不巧，刚好又撞见那个臃肿肥胖的管家身影。

        “不知道你这穷小子祖上积什么阴德了，碰到我家小姐这样菩萨心肠的人，”胖管家还是和往常一般话里不饶人。

        “明天我就要离开小镇了。”李安南只轻声说出这一句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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