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1 / 2)
        老光棍并没接过钱袋，只是说道“这些钱，我们不能要，就按我说的，给遭遇不幸的乡亲们分了，他们虽然是马匪，但毕竟是几十条性命，你和大家交代一下，所有的事都推在我一个人身上，看来今晚我得离开这里了。”

        在周国的律法中，只有官府才能决定人民的性命，即使处于自卫，可以致残，但不能致人死亡。今天马匪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这一切，老光棍在杀马匪时，就是为了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但是事情解决后，面对这些实在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远远逃离这里。

        这不得不让人觉得讽刺，在不健全的体制下，律法不但不是保护弱者的武器，反而只是统治阶级管理民众的一种手段！

        林尽站起身来，对老村长说道“赵爷爷，今天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明天一早我便离开这里。您带着大家离开吧，我还有些话想和老光棍说。”

        众人离开后，老光棍疑惑地看着林尽，问道“这种事，你胡乱凑什么热闹，你底子干干净净，我还想着你以后大有一番作为。”

        林尽从老光棍手中接过酒壶，豪饮一口，劣质的烈酒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这才说道“你年龄大了，我不想你在外面漂泊了，况且你也说过，只有出去才能一展拳脚、有所作为！”

        老光棍自然能听出林尽的好意，他笑了笑说道“你资质聪慧，本就不应该窝在这里，龙就要遨游在天际。现在天下大势混淆不堪，本就是出英雄的年代。东北方向的辽北省，边防战事不断，你去那边走走吧，当兵不需要审查什么，运气好的话，你这身本事混个团长不是什么难事。”

        在周国的军界，职级由下而上为：士兵、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师长、军长、军区司令、内阁军务部长、大元帅。

        林尽想了想，他这身本事除了参军，还真没有什么出路，不免笑了笑，说道“我这命运是不是都被你算计好了，还有你总对我说不要妄自菲薄，今天我才知道自己实力竟然这么不错。你说我的本事混个团长不难，那你的本事岂不是能当上将军了？”

        老光棍不置可否，继续说道“对，那是之前我让你不要妄自菲薄，现在我希望你不要盲目自大，你要脚踏实地。真正的战争不是今天这种马匪之间的争斗。”

        林尽开玩笑地说道“老光棍，我这明天就要走了，你不得给点盘缠什么的吗？还有你的秘密是不是也和我说一下呀？说不定哪天我就战死沙场了！”

        老光棍在林尽脑袋上轻拍一下，说道“别说这么丧气的话”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扔给了林尽，说道“省着点花，我的秘密等你能光宗耀祖时，自然会告诉你。对了我还要送你八个字‘忠君忠国、不忘本心’！”

        林尽打开钱袋，里面大概有50个银币的样子，嘴上嘀咕道“老光棍，我说你也太小气了，我那十几只羊怎么也得有70银币吧，你这生意做的...”

        日头还没出来，林尽背着一包必备物资离开了家门。他本来以为老光棍会送自己的，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老光棍晚上酒喝得极多，任凭自己如何喊叫，回应林尽的只是如牛般的鼾声。

        林尽叹了口气，走出家门，他不知道的是，老光棍此刻正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他。

        老光棍表情落寞，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岁，自言自语道“先帝，当年你有恩于我，也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我为周国培养出一代天骄，想必这也是我能做得最后贡献，愚忠吗...呵呵。”

        走到村头，出现了让林尽震惊的一幕，村子里老老少少近三百人，齐刷刷地站在道路两旁，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等在这里的，有的孩童已经在母亲的怀中睡熟。大家犹如默契般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保护着自己生命、尊严的青年。

        是感动还是欣慰？林尽此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理。

        老村长的带头下，大家朝林尽鞠了一躬，林尽连忙鞠躬回礼，这些人都是在自己最无助时帮助过自己的乡邻，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大家没有因为自身的贫穷而放弃帮助弱者，人性的光辉在里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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