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块璞玉 (2 / 2)
        老光棍用烟斗敲了一下林尽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也别放低身份、妄自菲薄。几百年前，开国皇帝周武帝也是一介布衣，顺势而起，建立了周国。时势造英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何况当今之世，真有甚么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嘿嘿，只怕也未必。”

        若说英雄，谁不想成为一代英雄？现实与理想差距太大，林尽根深蒂固的观念中，这些幻想与自己毫不沾边。

        林尽是一个遗腹子，父亲在他没出世以前就离开了，就这样他与母亲相依为命了9年。那年他在村里的学堂上课，中途的时候，邻居阿婆来学校把他叫了回去。林尽问她，叫我回去干什么，阿婆只是说回去你就知道了，然后就是沉默。

        等林尽回到家，母亲已经被邻居婶婶给换好了衣服，躺在了一块用门板支好的床上，头北脚南的摆在屋子的中央。

        林尽看到这一幕，当时就愣在了那儿，那一刻他脑袋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泪这才从眼窝里流了出来。

        林尽颤巍的双手翻开了盖在母亲脸上的黄纸，手上传来的是已经没有温度而变得生冷的脸。

        母亲才三十出头，生活的苦难已经把她打倒，皱纹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脸上，头发已有些许斑白。

        9岁的林尽第一次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就是今后的生活中再也没有母亲的陪伴，所有的一切都要他一个人去面对。他爬在母亲的身体上撕心裂肺地哭，这一刻也只有哭来表达孩童依赖与恐惧的内心。

        几个阿婆伸手想把他拽走，可是倔强的林尽死死地拽着母亲的遗体，最后没办法，才让几个叔叔的硬生生的把他拽走。

        做完这一切，大家把母亲的遗体放进了棺材。在好心邻居们的帮助下，也算是体面的把母亲安葬了。

        那段时间，林尽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周围的邻居们不放心，让几个稍大的孩子们陪了林尽几天，直到他慢慢接受这个现实，才各自回家。所以一直到现在，林尽对整个村子的人们都是心怀感激，要不是当时他们热心的帮助，说不定林尽那时就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就这样林尽成了孤儿，没有了经济来源，理所应当地也辍学了。

        母亲虽然走了，但是人总是要艰难活下去的。家里的资产就是一栋老宅、一块农地和十几只羊。林尽年龄太小，没有力气也干不了农活。

        这时，村里的老光棍找到了村长，说是愿意接手那块农地，顺便一同照顾林尽。村长也为林尽的事发愁，正好有人主动接手，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听说老光棍是十几年前逃荒到村子里的。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说是半路遇到了土匪，林尽至今也搞不懂一个逃荒者，土匪有什么好抢的。

        老光棍在村民的照顾下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从此他就在村边的破庙里安居了下来。平时去山林间打打猎，用皮毛、野味去镇上换些钱物，也算是能生存下来。

        林尽每天早上赶着一群羊上山，迎着夕阳下山。那个时候对不愉快的事情是非常易忘的，所以到也其乐溶溶。放羊其实是一个清闲的事，把羊赶上山，只要注意不被别的东西伤害了他们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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