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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面包师哈弗里尔和太太来取走了一些稍微好点的家具,因为安娜玛丽要去他们的馅饼店生活。罗布拉着安娜的手放在胸前,意思是,祝你好运,妹妹!“我爱你,我的宝贝安娜玛丽。”他小声说道并抱了抱她。现在只剩罗布一个人了,一无所有。
晚上布克尔又来看他。会长显然喝了酒,但头脑却很清醒。“我们可能得多花些时间给你找个去处。都是这该死的年月!谁也养不起一个能吃不能干的小伙子。”愤怒的沉默了一会他又接着说道:“我小时候,大家都说,只要埃塞尔雷德一世那个毁灭了一代人的昏君死了,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重新过上好日子。然而灾难一个接一个的来:萨克森人,丹麦人,那些该死的海盗!如今我们终于迎来了克努特国王,一个强大的热爱和平的君主,可不幸的是大自然好像在诅咒我们。夏天连着冬天的狂风摧毁了我们的庄稼,连着三年颗粒无收。磨坊主没有玉米可磨,海员待在码头上没人盖房子,工匠都失业了。困难时期啊,我的孩子!可我会给你找到去处的,我向你保证。”
“谢谢您,会长。”
布克尔深邃的眼神显得忧心忡忡。“我一直在观察你,罗伯特科尔。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要不是我老婆我就带你回我家了,”他眨着眼睛思考着什么,好像意识到自己酒后失言,摇晃着站了起来:“晚安了,罗布。”
“晚安,会长。”
他突然变成了一个隐居者,那空空的房子好似他的洞穴。没人叫他吃饭,邻居们知道他现在什么家当也没有了,却也在不大情愿的资助着他。早晨哈弗里尔太太给他送来了一块店里的剩面包,晚上布克尔太太给他带来了一小份奶酪,注意到他红肿的眼睛,便指责他只有女人才可以哭。他像往日一样从公共水井打水来打扫屋子,但根本没有人会弄乱这沉寂的被洗劫一空的房子了。除了担忧和保持镇静他没有别的事可做。
一次他听到了工会里的人闲聊:“谁捡到罗布科尔那就是赚到了。应该有人收留他。”布克尔说。
“是呀,你看他才多大。长大了肯定是个精干的。”修蒂特附和道。
要是蒂特来要他,那?罗布被这想法吓了一跳,他可不想跟安东尼处在同一屋檐下。所幸修蒂特吸着鼻子继续说道:“他还要过三年才够当上学徒,现在就已经吃个没完了,伦敦到处是饿肚子的家伙。”
说话的人陆续走了。两天后他在那个窗帘下面为自己的窃听行为做忏悔时又听到布克尔太太同哈弗里尔太太抱怨丈夫鸡肋的职位:“大家都以为当会长是多荣耀的事儿呢,又不能当饭吃!恰恰相反,你得承担该死的义务!让那些懒鬼来分走我的东西,真是受够了!”
“那他怎么办呢?”哈弗里尔太太叹了口气。“我跟布克尔说,把他卖了吧。就算时期困难也会有人出钱买个小奴隶啊。卖了他也好贴补工会,补偿咱们以前给科尔家的接济。”听到这里罗布连气也不敢喘了,布克尔太太吸了吸鼻子,“但会长大人根本听不进去!”她恨恨的抱怨道。他还太小干不了码头搬运工的活儿,可他知道年轻的奴隶会被送到矿山去坑道里干活,那里窄的都进不去人。他还知道,奴隶们吃不饱穿不暖,还常常因为一点小错挨顿鞭子。一旦沦为奴隶,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想到这他哭了。最后他鼓起勇气对自己说,理查德布克尔绝不会把他当奴隶卖掉的。但他也相信,布克尔太太可能会自作主张派别人来干这事,她绝对能干的出来!罗布在空空的房子里孤独的等待着什么,同时拼命克制着自己的啜泣。
爸爸下葬后又过去了沉重的五天。一个陌生人敲响了他的门。
“你是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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