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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家族 (4 / 4)
        他们渐渐习惯了纳塔尼尔的咳嗽,几乎充耳不闻。一天早晨罗布正在清理炉子,门外听到一阵骚乱。一打开门就看见爸爸组里的哈蒙怀特洛克带着两个搬运工,把纳特尼尔抬了进来。那两个奴隶的出现使罗布觉得紧张,一个人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失去自由。比如被赦免砍头的的战俘,因破产被判刑的人,负债或者交不起巨额罚款的人,他们的妻子孩子也一并沦为奴隶,往后子孙都将难逃此命。门前的奴隶高大健壮,被剃了光头作为标记,破烂的衣服散发着浓重的臭味。罗布不知道他们原来是英格兰人还是被俘虏的外国人,因为他们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自己。纳特尼尔不是小块头,他们抬着他却毫不费力。比起爸爸惨白的脸色,低垂的头,眼前的奴隶更让罗布感到害怕。

        “出什么事了?”

        怀特洛克耸耸肩,“很不幸我们有一半人都得了咳嗽病,不停的吐痰。他今天很虚弱,刚开工就晕倒了。休息几天就能继续干活了。”

        第二天早晨纳塔尼尔却连床也下不来,声音嘶哑的很。哈格里夫斯太太带来了蜂蜜茶一直陪着他说话,偶尔能听到哈格里夫斯零碎的笑声。又过了一天的早晨,纳特尼尔也发起了高烧开不了玩笑连话也说不出了,哈格里夫斯很快又走了。他的舌头喉咙红的厉害,不停的要水喝,夜里烧糊涂的他大喊起来,骂那些臭丹麦人驾着高头船驶进泰晤士河。他胸腔里满是吐不完的黏液,呼吸越来越困难。天一亮,罗布就冲到隔壁去找寡妇,没想到黛拉哈格里夫斯这次竟然拒绝了:“我看他得的是鹅口疮会传染的。”说完她转身关上了门。

        无奈罗布又一次去了工会。理查德布克尔跟罗布回了家,在纳塔尼尔床脚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他通红的脸,听着那呼噜呼噜的喘气声他明白如果爸爸也死了,这个家庭将面临什么。他立即起身回去,用工会的钱找来了医生托马斯弗拉东。

        那天晚上布克尔遭到了太太刻薄的斥责。“请医生?难道纳塔尼尔突然变成贵族了吗?一个普通的先生给拿点药就足够了,凭什么纳塔尼尔需要我们花大钱找医生?”布克尔只能小声道歉,太太说的也对,只有贵族和有钱的商人请得起医生,普通人只能找个先生,有些工人甚至花半便士的钱让理发师给放放血算了。在布克尔心里所有给人治病的都是该死的吸血鬼,他们多数治不好不说还治的更重。但他当时只想给予科尔家尽可能的帮助,才在那紧急的一刻只想到找医生,而忘了老实巴交的木匠们拼命挣来的血汗钱都得砸进去。

        羊毛商人约翰的儿子弗拉东出身富裕,给保罗威利鲍尔德医生当过学徒。威利鲍尔德给有钱人看病,弗拉东学成以后接手了他的工作。对于一个商人的儿子来说虽不能奢望给贵族看病,但也能被有钱人接受。他会跟病人分享他的见解和趣事,从不故意给工人看病,然后收取高昂诊费,因此布克尔决定亲自走一趟。

        见到纳塔尼尔弗拉东立马清楚这是个工人家,不过他也没有驳面子,决定尽快看完收工。他仔细地摸摸纳塔尼尔的额头,检查了他的眼睛和呼吸。“会过去的。”他说。

        “什么意思?”布克尔问,弗拉东并没有回答。

        罗布直觉到,医生也不知道。

        “喉咙发炎,”弗拉东指着病人猩红喉咙里的白色脓包解释道:“化脓发炎而已,会过去的,没什么了。”他给纳塔尼尔胳膊绑上止血带,轻车熟路的把柳叶刀刺进血管里。“要是不见好怎么办?”布克尔不放心的问。医生眉头皱紧,他再也不想踏进穷人屋里了。“我最好再给他放一次血,保险起见。”他又拿过另一条胳膊。最后他留下一瓶混合了烧芦苇灰的甘汞,向布克尔收了放血钱和药费。“你这个吸血鬼,屠夫,伪君子!”布克尔瞪着他骂道。

        会长布克尔向罗布承诺,会找个女人照顾他爸爸。纳塔尼尔脸色苍白,他失血过多,一动不动。有几次他甚至把罗布当成了艾格尼斯,试图抓他的手。罗布想起以前爸爸生病时妈妈的样子,直接把手抽了回来。过了一会他感到羞愧又回到爸爸床前,握住纳塔尼尔长满老茧的手,看着那开裂的指甲还有竖着的脏头发,好像生平第一次仔细的端详他。

        突然光线暗了下来,蜡烛燃尽,闪烁一下便熄灭了。他似乎明白,爸爸快不行了!死神很快就要来了,和妈妈死的时候一样,无言的恐惧再次袭来。床对面站着他的弟弟妹妹们,虽然年纪小,却相当聪明懂事的他竭力掩饰自己的痛苦和恐惧,徒劳的摇晃着爸爸的胳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他大声问,没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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