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刺客 (2 / 3)
        梦，醒了。

        男子正欲先下杀手，天籁却再度响起。

        “可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大漠，又怎么忍心呢？”女孩停止了舞蹈，星般的眸子望向男人。

        男人赶紧把眼睛闭上，假装还没醒。

        马蹄声渐渐远了，始终没靠近。

        “过路人吗？”男人心想，回想刚刚差点下杀手，不免暗暗心惊。他是杀过很多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可从未杀过老弱无辜之人。

        那女孩名叫小小，首领行商路上捡到的，首领张天斗虽生得五大三粗，杀起马匪来也是一等一的狠，却也并非无情之人。回想起当年种种，不免对男子暗生恻隐之心。幸而这些年来马匪对张天斗的手段闻风丧胆，小小也未受多大惊扰。

        “咳咳！”男子胸中沉闷，一口鲜血咳了出来，反倒觉得舒畅了许多。只见鲜血所喷之处，一朵刚冒出头的绿芽顿时枯萎发黑。

        男子出山以来，头一回遭此重创，从破晓到黄昏，整整来了四批刺客。挨到最后一批的时候，刺客中有一人使短匕快似闪电，夕阳的余辉恰好照射在男子眼中，就这么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精神俱疲的男子疏忽了。短匕上萃有西域彩蝎的毒液，若不是男子真气雄厚，困住毒素不让其扩散，恐怕现在已经和那绿芽一般下场了。

        小小见男子已醒，笑盈盈地递过去一只刚烤熟的羊腿，羊腿外焦里嫩，焦黄的外皮渗着油脂，一股油香味扑面而来。

        借着火光，小小的手宛若凝脂般白皙，一只碧绿色的镯子晶莹剔透。男子一欠身，挤出两个字：“谢谢。”这才接过羊腿，肚虽饥，却不失风度。

        小小退到一边，看男子拿起羊腿就大口啃嚼，与粗人无异，与先前男子的风度形成强烈反差，不免掩嘴咯咯娇笑。

        风沙渐起。

        张天斗看着地上被微微吹起的风沙，心中竟有些不安。

        “你身中剧毒，不得动得太猛烈，否则毒攻心脏，神仙也救不了。”张天斗看着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附近有个小城镇，前些年来搬进来一个姓叶的医生，据说手段极高。但是脾气古怪，整日疯疯癫癫的，叫他疯子他反倒高兴。也许你能去他那里试试。我们行商将在那里落脚，可以带你一程。”

        一旁的老者听张天斗这说话的口气，明显有些异议，正张嘴欲辩，张天斗却一摆手，意思是此事我已决断，不要再说。

        老者有些不满，但还是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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