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思 善
  这里是繁华的一线大城市，城市飞速发展日新月异，人群车水马龙。随着城市发展规划，也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市区，繁华喧闹的新城区跟祥和宁静的旧城区。

  凌晨三点，旧城区的一条街道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昏黄的路灯照耀出丝丝灯光。道路的尽头有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正缓步往最老的一片居民区走去。青年走到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底下，呆呆的站立着，四周一片寂静，显得青年格外孤独，青年站了一会叹了口气，回身向灯火通明的新城区走起。他知道那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

  新城区的高楼大厦之间，有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这条商业街开满了ktv，酒吧，洗浴中心。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一家名叫艾伦的ktv大厅里有坐着一群青年，在大厅主位上有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青年染着黄毛，纹着纹身，打着耳环，身边的人都喊他大牛哥。

  青年姓刘，名叫刘振兴，绰号大牛，今年24岁，身材十分壮硕，五官却十分清秀，他是一名混混，也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盲流子，初中没毕业就跟着其他混混出来瞎混。大牛的人生本不应该这样，他有着不错的家庭条件，大牛的父母在老城区开着一家很有名的饭店，家庭收入也属于中上游。小时候大牛的父母开饭店十分忙碌，晚上要忙到十一二点才结束，早上五点多就要去菜市场赶集买菜。所以大牛的父母就住在饭店里，大牛就跟着奶奶在家里住，奶奶从小教大牛要做个好人，要对得起父母，大牛从小也懂事听话，父母也就很放心。但是老天总爱开玩笑，在大牛初一那年，大牛的母亲查出来癌症晚期，因为发现的晚，也只能化疗，大牛的父亲因为一边要忙饭店，一边还要照顾大牛的母亲，根本顾及不到大牛。那时候正好流行古惑仔，年幼的大牛就跟校外的小混混勾搭上了，大牛的奶奶就是个农村老人，也就刚能照顾好大牛起居，其他的根本一窍不通。慢慢的大牛开始逃课，打架，偷东西，向其他学生收保护费。十五六的小孩哪懂这个，只感觉很风光，很气派。初二那年大牛的母亲还是去世了，给大牛家留下一屁股债，大牛的父亲这也才反应过来儿子已经学坏了，就开始打，开始骂。但大牛正好处于叛逆期，哪会听大牛父亲的话，父子俩就整天打架。大牛父亲因为要还债，只能用心经营饭店，对大牛也有点力不从心，初三那年大牛因为在学校收保护费被人举报了，被校方直接开除了。这可把大牛父亲气坏了，父子大吵一架，冷战了半年，大牛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也越发放肆。那年过年的时候，大牛父亲让大牛过完年去饭店帮忙，继承大牛父亲的手艺，可大牛在外边鬼混了这么久了哪肯回家干什么饭店，新年那晚，父子俩又大吵了一架。大牛父亲让大牛滚出这个家，就当没有这个儿子，大牛也是倔脾气，当晚就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大牛正式开始了他的混混生涯，他跟以前在学校认识的小混混拉帮结伙，开始去工地偷钢筋，在路边偷井盖，去商店偷吃的。慢慢的认识更多的混混，大牛开始给人当小弟，给人收债，替人跑腿。在十九那年大牛的奶奶去世了，大牛因为当时跟其他混混喝酒喝了通宵，睡了一整天，第二天大牛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都是大牛父亲的未接电话跟短信。短信里让他赶紧回家，他奶奶去世了，大牛这才想起来他两年没有回过的家，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他才看见父亲发的消息，他有些害怕，他不敢回到那个两年未归的家，他不敢回去面对父亲。他一咬牙把短信全删了，把手机卡拔出来扔了。大牛就自欺欺人的买新手机卡再也没有跟父亲联系过。从那以后大牛才也越来越稳重，为人处世也圆滑起来，骨子里也透出一股子义气，大牛越混越大，慢慢的从一个名不经传的小混混，混成了这一片鼎鼎有名的大混混，他也收了一帮小弟，给人看场子，收保护费，小日子也过得很是滋润。

  这天晚上大牛照常在ktv里转悠，一个小弟把他拉到一边，瞅了瞅四周没人，小声对他说；大牛哥，我在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有个老板打电话，隐约听见今晚就收钱，还哭就继续给喂药，秋天了，天冷包严实点别给冻着，不然不好卖了。我一心思可能是贩卖小孩的，这事咱管不管？大牛思考了一下跟小弟说；你先去盯着点，他们走了的时候咱们跟着去瞅瞅，能不管闲事尽量不要管。

  那伙人到了半夜才走，大牛就带着俩小弟跟着，一伙人围着新城区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了旧城区，这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这群人才绕道走进一座破破烂烂的老居民楼里去了，大牛在楼外愣了一下，因为他家就住在隔壁的那栋楼上，那栋他熟悉又陌生的老居民楼，这里是他离开七年从未回来过一次的家。每次他喝醉了就会自己悄悄的徒步从新城区走到旧城区，走到他家楼下，但他从来没踏进过这栋楼一次，都是在楼下站立一会再悄悄的徒步离开。他不敢回到家去，这位在新城区意气风发的大牛哥在害怕，他不知道改怎吗面对他的父亲老刘。仨人在在楼下等了半个多小时，从楼里出来几个人，这次出来了两一男一女，妇女抱着一床被子，被子里包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小孩只露着一个头，好像是睡着了，妇女把小孩头那边的被子套了一个蛇皮袋，在远处乍一看就是一床普普通通的被子。

  这时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男的从墙角处推出来一辆摩托车，三人就骑着摩托车往城外走去，可能是怕吵醒被子里的小孩，男人骑得很慢。大牛一看一伙人果然是人贩子。就让其中一个小弟去ktv喊人，让他们把老居民楼里的人贩子同伙看住了，看不住就动手，一定要把人留住。大牛就带着另一个小弟往那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因为怕被那三人发现了，大牛就带着小弟在后边跑，也不敢开车。好在那人贩子骑的也不快。两人追了一路，一直追到了郊区。

  到了郊区那三人也停住了车，徒步往河边走去，大牛二人一路跟着跑了七八里路，一路上可把小弟给累坏了，饶是大牛身子壮也气喘吁吁的，大牛让小弟在路边休息一下自己往河边走去，那伙人也到了河边的交易地点，来买孩子是一对四十左右的夫妻，三个人贩子把孩子身上的袋子被子取了下来，把孩子交给了那对夫妇，夫妇包着孩子打量了一会，摇摇头又把孩子还给了人贩子，原来那对夫妇发现孩子有些痴呆，就不满意，不打算要了。两夫妇知道买卖孩子犯法，把孩子还给人贩子就慌忙离开了。夫妇离开后，大牛还躲在河边的干草丛偷看，中年纪大人贩子的一看孩子没卖出去，砸砸在手里了，一时也上了火，对妇女骂道：你个废物东西，看你干的好事，这下好了砸手里了，你说该怎么办。妇女被骂了一顿也来气吼道：管我什么事，我只负责照看孩子，是老大说的哄不住一直哭就给喂药，我哪知道这药会烧坏孩子的脑子，你冲我发脾气有啥用，你有种骂老大去！这时孩子也被吵醒了，但孩子面相有些痴傻，被吵醒了也不哭，只会呵呵的傻笑。男人一看孩子在笑更生气了，一把抢过孩子摔在了地上，孩子一下被摔晕过去。剩下两人也傻眼了，孩子被年纪大的人贩子摔在地上一下子没了动静，另一个男的反应过来，踢了踢孩子发现没动静，就一把把孩子抱起来丢进了河里。远处的大牛一看二人的举动，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涌上来心头，抄起手边的石头就往三人冲了过去，三人一看不远处跑来个人手里还死死的攥着一块大石头，当时也慌了神，大牛一瞬间跑到了年纪大的人贩子身边，举起石头就往人贩子胸前砸去，一边砸一边怒吼道：你们塔玛还是人吗？那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下得去手的！人贩子被一石头砸到在地，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抽搐。另一个人贩子这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掏出吧水果刀往大牛后背插去，半柄水果刀插进了大牛的右背。顿时大牛后背一片血红。大牛感到后背一痛，回身把石头砸向人贩子的脑袋但因为后背被捅了一刀使不上力气，但胜在大牛体格健壮也把人贩子敲晕过去，妇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惊叫一声就吓晕过去，小弟在远处听见声音也跑了过来，一看大牛浑身是血，仨人贩子倒在地上也明白了怎吗回事。大牛指着河面喊了一声孩子在河里就晕了过去。小弟急忙打120，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河里看，但河里早已没了孩子的踪影。不一会120就来了，把五个接走了。

  大牛因为失血过多，在医院昏迷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大牛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从小照顾他的奶奶了，他在奶奶怀里哭，奶奶一边摸着他的头安慰他，一边唱儿歌哄他。奶奶告诉大牛，大牛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她也从未怪过大牛，在奶奶心目中，大牛永远是那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奶奶希望他永远幸福的活下去。第三天清晨大牛醒了过来，床边坐着一个小弟，看见他醒了就冲他一笑笑，但大牛却似有所感，往窗边望去，温和的阳光下一个身材发福的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正在向他微笑，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骄傲。这便是大牛七年未见的父亲老刘。大牛看见老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嘴唇也有些发干，张口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老刘看到大牛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对他说：孩子跟我回家把。这时大牛却失声哭了出来，嚎啕大哭，哭的像个孩子。老刘就在边上看着也不上前安慰，只是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因为大牛让小弟把小区围了起来人贩子一个也没跑掉，被警察一窝端了。抓获了犯罪团伙十余人。年纪大的人贩子被大牛一石头打断了三根肋骨，另一个只是轻微脑震荡。人贩子老大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其他九人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处以巨额罚金，但大牛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协助警察捣毁犯罪团伙将功补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大牛出院以后也曾去郊外的河道下游打听过那个孩子的下落，只是听说有人看见那个孩子被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太捡走了。

  一年后，还是那座繁华的城市，在繁华喧闹的新城区，那条不可描述的商业街里早已物是人非，那个染着黄毛，纹着纹身，打着耳环意气风发的大牛哥，早已消失在人们的脑海里。但是在祥和宁静的旧城区里，一家开了不知到多少年饭店里多了个身材健壮，五官清秀的大厨，他陪着他的父亲经营着这家小有名气的饭店。这个饭店的名字叫做《振兴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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