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莫不非否 (4 / 10)
        常庭外认真地说:［《阿肝》与《流星》确是好作品，人人喜欢也是常事，但这也恰恰说明它们在审美上的表达是大众入门级的标准。逢人便提这些作品，且奉为心中最高的人，说明他们读的太浅、看的太少，未能形成自己深度的风格偏好。对艺术文化浅尝辄止，又偏要把什么‘文艺’‘风流’的标签全都往身上揽，还要专门开个茶会供这些人互相自我麻醉。我说我看《天比高》，却被他们讥笑是不知名、不入流的作品，可笑可悲！］

        ［姚花的《天比高》我也看过，情感渐进，文法细腻流畅，的确是当代佳作。只可惜姚花仅在鱼泽城闭门写作，光靠人们口口相传，未能被大多数人所知。］何理插话道:［但这并不代表喜欢小众就比大众高级。］

        ［审美本来就没有高低级之分。］常庭外说:［但喜欢小众的人往往是看遍了许多大众的东西，最终才找到自己想要深入了解的部分，不断向更深层探索，因此才成了所谓的‘小众’。］

        ［但是大众却常常不理解小众，贬低小众，自己画了一个圈子，只将愿意与自己互相欺骗的一群人放在里面，把自己理解和阅历以外的事物通通打成‘酸’、‘非主流’。］

        ［《流星》和《阿肝》还算是大众良品，我以前在京城易升君门下时，跟门里其他食客出去喝酒，他们专门喜欢听些媚俗歌曲，写下流文章。在那个圈子里，这些东西竟成了主流，凡是不喜欢这些淫词艳曲的都成了人人喊打的异类，那才可怕！］

        ［最可恨的是，面对外界时，这些‘大众’往往会抢到话语权，拿‘小众’的思考研究成果去应付炫耀，将自己只能看出三分的理解说成了七八分；而小众的，不为虚荣而只想专注于作品的人，不仅无法发声，还要背负大众在外面招来的骂名！］常庭外越说越气愤，以至于带出了怒音。

        莫非反唇相讥道：［我看分明是你当年在京城时嘴巴不利索，事事被别人顶包，这么多年混不出头，现在跑去拿无辜百姓撒气！］

        这话说出来，莫非自己也后悔了。

        ［莫非！］何理制止道。

        但话已经说出口。

        几人互相找着角度、找着方法吵架交流已经成了日常，但三人相识不久，难免会有时不知轻重，一时嘴快，说出一些说不得的话。世界上很多的友谊，甚至是爱情或亲情，都是因为这种事情而折戟的。

        人说出的话，就像喝进肚子里的水，就算强行吐出来，尿出来了，也已经伴随着唾液、胃酸，或尿素，伴随着一阵恶心，慢慢挥发到风里。

        常庭外被触到了逆鳞，恼羞成怒，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上。

        这时，何理叫道：［他们追上来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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