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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夜，奶奶心事重重地来到大良的房间，大良侧躺在床榻上，假装入睡了。煤油灯灯火幽幽，无声地摇曳着，奶奶正对着大良的后背叹息。

        奶奶问大良，村里林万雄两兄弟的捕鸟林里发生的事是不是大良做的，大良一动不动的，也沉默不语。

        “阿嫲知道你还没睡。”奶奶和蔼地说，试图打破这一僵局。

        隔了许久，大良才开口说话。

        “他们活该。”大良冷冷地说。

        “你怎能这样想呢？”奶奶问。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

        “但是阿良，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去搞破坏呢？”奶娘不解地问道。

        “真的是无缘无故吗？”大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只是把他们做过的坏事返还到他们身上。”

        奶奶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被某些事触动。

        “阿良，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应该想的事情。”奶奶语重心长地说。

        “我不是小孩了！”大良不满地说。

        奶奶不知如何回应，于是两人都陷进了沉默当中，隔了一会，大良才缓缓开口。

        “阿嫲，你不恨他们么？”

        奶奶两眼汪汪地摇着头，眼神充满了“阿良你把事情都搞错了”的意思。

        “阿嫲不恨他们。阿嫲爱大岗村，因为阿嫲自从嫁给了你爷爷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那些庄稼，那些平原，那些山谷，还有那绿幽幽的黑水河，都注入了阿嫲半生的感情......”

        “但是阿嫲，”大良打断了奶奶的讲话，“你喜欢的只是这里，不是喜欢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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