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谢大胆招呼九姥姥一路循着麻雀毛就往疗养院的方向赶，可能心里都憋着气，一路马不停蹄，再加上身上都带着功夫，居然两个时辰就到了地方。

        两人躲在草垛子里暗中观察，这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九姥姥见四下无人两人说话也不会被发现，便问谢大胆。

        “大外孙，你能跟我说说，怎么整死这帮日狗，替那些可怜的女人报仇吗?”其实九姥姥特别好奇，虽然两个人都是同门，但是有些东西只传男不传女，九姥姥也不知道谢大胆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学问。

        谢大胆想了想，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道：

        “你知道以前有很多方士会练长生不老药吗？”

        “知道，那玩意不是根本胡扯吗，都是江湖骗子拿糖球搓的吗?”

        九姥姥倒是挺疑惑的，谢大胆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以前听二师爷说过，以前有人在宫里给皇家炼丹，虽然没有成功，而且人也被砍了头，但是方子却被一些太监给传到了宫外，为了方便偷带出来方便，他们会把这些丹药的方子一部分拆开来，然后在卖给以前的富户人家好换金银。后来有些方子就落在了一些邪门歪道的手里，其中有个方子叫人丹。”

        谢大胆看了看一脸茫然的九姥姥，知道她肯定不知道后接着讲。

        “有些人认为吃什么补什么这你听过吧？”谢大胆接着问道。

        “听过，这跟我们有啥关系?”九姥姥被问的云里雾里的。

        “人丹我听说过，一些心狠手辣的人相信，孕妇为母鼎，即将出生的婴儿就是人丹，可以起死回生，吃多了就能长生不老。我想这帮畜生杀害这些孕妇就是要取这人丹。当时我检查女尸时，发现腹部虽然腐烂，但是有明晰的平整刀口，所以不是野兽所为。身上虽然有尸斑，可是都不大，可以确定是流血而死，我想应该是在还活着的时候被破腹取子。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激动。”谢大胆轻轻的拍了拍九姥姥的手，安抚了一下她。

        九姥姥这时已经咬牙切齿了，她能够想象到这些女人淋死前承受过巨大的痛苦。同为女人听到谢大胆的分析，哪个能够不愤怒，她已经决定今天一定要杀光这帮畜生。

        “说！”

        “先别激动，记得昨晚狗子带回来的内脏吗?那是不属于之前任何一个女尸的，证明里面应该有第三个受害者。”

        谢大胆语气平缓，看到九姥姥没有发飙，于是接着说。

        “我猜早上被你打晕的少佐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再过半个时辰应该能顺藤摸瓜找到田中家了，只要等到天黑了，他来了我们好让他们一起下去给受害者赔罪。”

        既然谢大胆已经有了计划，九姥姥就暂时压下这口气接着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少佐会追到这里来，而不是去其他地方追我们？”

        “早上我俩演的那场戏，基本上现在整个奉天都知道了，人都会想为什么是田中家，那一定是去投奔他的，但是刚好田中不在家，我们离开了会去哪，肯定去找田中。而且他婆娘刚好还跟我们搭过话。周围那么多人看见了听见了，一打听便知。人在愤怒的时候是宁愿相信自己听到的，但是不会想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实的。所以他一定会来，这出戏没他可不行。”

        九姥姥细细从新打量了谢大胆这个男人，以前只是觉得他从小胆子大，人聪明了点，今日才知道此人是个有勇有谋的大才。没想到这个小师侄居然这么厉害，算无遗漏，步步先机。本事不在大师兄之下，甚至更高。九姥姥本来准备天气暖了就南下投奔师兄，不过她现在改了主意，也许跟着谢大胆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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