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杂谈
        你若问我近来可有什么热闹事？那必须得是林家的知许同三郎成亲。

        那天，天是灰白的，是不出汗的日色。一切都有些影影绰绰，人像剪影，各色的剪影，单调乏味。唯一存在的，只有三郎身带的红花，碗口大，碗口大，桶口粗，简单而原始，蛮荒。

        而入夜了，那华灯初上，飞花逐月，真像说书先生说过的昆仑玉碎，弹尽弓藏。一切美得像个梦魇，红楼上的，傍着月光的。

        那天的月是赤金的一轮，我从未见过如此圆的月，一切美的不真实起来，我见到月低下去，再低一点，再低一点，低到尘埃里去，像是一些本不属于人间的东西散落下去。

        但是，怪了来了。

        先是上林府的管家遇上了邪风，发了疯，投井。而之后几天，一个女婢失足死了。他的大儿，一日打猎，被虎咬死在福山中。

        又是失火，众宾客谈诗赋，无一生还，听说是一只白鼠闹烛花，接着是，林公寻常爱好成罪名，赐死。老太公，拜佛，寺老钟更老，被砸中。

        他们家的人一个又一个地死去，知许的病更重了。她本就有病的。

        又听说南山玉面狐折兰香，下山了。

        昔日的大秦第一人化丹手，被乱棍打死，死在街头，像是英雄事了也落魄，也像是名枪易挡，暗箭难防。我记得，是他带唐过来的。

        还听说，中原来的一位琵琶女，曲艺很为精通，但一天只弹一曲。她在林府弹过。

        一切心照不宣地进行着，但没有人去说破，或者是，鲜有人看破。这有点像个局，但又似乎不是。这是一团迷雾，在没有水落石出前，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是惨淡的。像决战前的黎明，让人徒觉得漫长，越长越恐惧。

        再之后，知许也死了。

        而三郎似乎没事。

        一切都只是继续进行着，人的死亡似乎也被标好了，我想，我也快死了。一位道士骑马，闯进了那。手上提着法器，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那人就号抱朴子，名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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