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选择
王若刚放下书包的时候，以为今天出了鬼了，到中午放学的时候，已经非常确定今天出鬼了：迟枫没来！此时的王若刚才意识到该不会是迟枫出了什么问题了吧。且不论迟枫从没迟到过更别说旷课，就是谢英才来之后看到迟枫的位子时的诧异也说明迟枫连假也没请。中午一放学，王若刚赶紧跑去了五号楼，却见到了韩一城，”阿城，叶冰呢，也没来么？“”没呢，也不知道这小子搞什么。我还准备去问下迟枫呢，你别说迟枫也没来啊！“韩一城放下车子，也开始着急起来。”迟枫也是一早没来，我本来还想下课来问你的，你们却在考试。看样子该是出什么事了！“韩一城心里一沉，第三节课考试完了他也准备去找迟枫问问的，却被几个兄弟拖去玩了，期间更是听到个在当时很郁闷现在很担心的消息”周德也没来上课！“而且联系到早上遇见的几个周德小弟看自己不善的眼神，韩一城似乎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坏了，如果我没猜错，昨晚肯定周德带人去搞迟枫了！当下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跟王若刚一说，王若刚当时就急了。“操，不用说了，肯定是这样。妈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周德那小子我认识，那垃圾最吃不得亏的。迟枫跟叶冰昨晚肯定被他搞了！妈的！”韩一城听王若刚这么一说，也知道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了。可以说如果迟枫出事，完全是因为自己啊！“那你有没有迟枫家的电话或者你知道他家住哪么！”韩一城觉的心里实在是堵的慌，这种自责的情绪让他负罪的觉的自己死了也比这感觉好受。但这其中或者也有兄弟情吧，虽然跟迟枫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自己总觉的迟枫是个很特别的人，对于自己，更多时候迟枫的感觉都是温暖，加上还有叶冰，这一个多月的同桌接触，早已经让两人关系好的不能在好。有时候韩一城知道自己性格很幽柔寡断，也因此他也晓得自己注定很难有什么知心的朋友更别说兄弟了，这年龄段的人谁会喜欢跟一个女生性格的人交往呢?他不是不想改变，但很多时候，有些东西从不会照着人的意愿走！但迟枫跟叶冰不一样，甚至王若刚也不一样，因为迟枫两人的身世，他们更能理解自己，这种理解带给韩一城的感觉就是温暖。其实，人一生所追求的又何尝不是那种叫做温暖的感觉呢！也因此，韩一城早已把三人当成了兄弟，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兄弟，可以简单到只是抽烟喝酒在一起，也可以极致到只是抽烟喝酒在一起。在他看来，兄弟是要一辈子的。现在，如果因为他而使他的兄弟受到伤害，韩一城突然想要抓狂，想有撕毁一切的冲动。这种暴戾在王若刚说要去找周德的小弟问清楚情况后被彻底点燃了。
厕所，因为已经放学，这里已经没多少人了，但角落却时不时传出几句呻吟声还有拳头打在肉体上的啪啪声。“说，昨晚周德是不是带你们去搞人了？”韩一城狠狠的一拳击中男生的小腹，他居然发现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好爽！“别打了，求你们了，我说，我说还不成么！”王若刚挥了挥拳头，“说！”男生嗫喏着爬起来倚靠在墙上，后悔死中午放学在教室想着调戏班花而没一早回去，要是早点回，也不会一出教室门就被这两人抓来这里，韩一城他是认识的，王若刚却是陌生的很。“嗯嗯。德哥，哦，不，周德昨天的确是叫我们去搞了那个叫迟枫的人一顿，还有个跟他一起的男生也被打了。”“**你妈！”这声居然是王若刚与韩一城一同喊出的，彼此对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愤怒，甚至，甚至王若刚还在韩一城眼里看见了噙着的泪水。男生只觉的自己鼻子一酸，下腹也传来阵阵痛感。“说，结果呢，迟枫跟叶冰被怎么样了？”韩一城阴阴带点沙哑的声音传到王若刚耳里，王若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这一看居然吓了他一跳。他只知道自己看见的是从不曾看过的眼神与表情，他敏感的觉的现在的韩一城有如个将死之人即将作出反扑一击时的平静。“阿城，你怎么了？”王若刚不放心还是问了出来，他没见过谁有过这个样子，现在的韩一城给人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危险。他突然就明白迟枫与叶冰两人为什么会帮他，为什么会彼此交心，为什么在昨夜会让自己觉的羡慕他们之间关系的感觉。“那两个人都很能打，不过，我们这边人实在太多，最后他们还是被我们打的很惨。不过，他们两个很义气，哥哥被踩的时候弟弟会毫不犹豫的爬到他背上替他扛着，弟弟被打时，哥哥也会毫不在意打向自己的拳头把弟弟推开护在自己身后......”男生在韩一城的威胁下，下意识的把昨晚看到的全说了出来，“不过，我们这边人实在太多了，最后他们被打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直到我们离开时，他们还趴在那里。他们真的很能打，周德也被他们不管不顾打成轻微脑震荡，鼻梁骨也打断了。你们别打我啊，求你们了，我昨天只不过是个放哨的，我没动手啊，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动手啊！”男生害怕极了现在，平常他都是跟着周德到处欺负人，昨晚那两个人实在太猛了，自己刚冲上去就被迟枫一拳摆到了。看到对面两个明显将要暴走的人，他扶着墙，努力的想离两人远点，但仍是忍不住双腿打颤。“你却死！”韩一城飞起一脚就朝男生头踢去却被王若刚抱住了，“阿城，你冷静一点，滚，妈的，被让老子再看见你！“后半句王若刚是朝男生说的，看着男生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才放开了一直在挣扎的韩一城，忽觉的肩膀一疼，却是被韩一城打了一拳，”大刚，你......！“”操，阿城！你冷静点好不好，你那么打会打死他的，现在我们先去找到迟枫好不好？“王若刚倒不是怪韩一城给自己的那一拳，掏出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自己也点上后才道”阿城，刚才那小子说了迟枫住的地方，咱先过去，先找到他们再说。不过，不管如何，这个仇我是一定会报的！“此时的王若刚是坚定的，只是年少，所以纯粹，所以热血，所以执着！”大刚，刚才对不起了！“韩一城一下子就跌坐在厕所的地上，全然不顾地上是否干净就那么无力的倚着墙静静的叭嗒着从没抽过的烟，然后泪水就那么轻轻的落下，王若刚也颓然的在他旁边坐下，手中的烟兀自缭绕着。
寂静，寂静。厕所尿池的排水管”滴答、滴答“的滴着水，在那个角落，两个男孩只是在默默的抽着烟，吸下，狠狠的吸下；吐出，缓缓的吐出。这样一个寂静的中午，这样沉默的两个男孩。”大刚，我错了，从前的我错了。我以为我那么的顾虑，那么在乎得失就能让自己生活的好点。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知道么？我忘了，我忘了一个人该在乎得失，但不该执着得失。我从小只有母亲与我相依为命，别人骂我野种，我用拳头反击，而妈妈却在背地里哭；我在名扬被推上老大的位子却失去了爱的女孩，我真的错了。我忘了只有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够强，只有自己顶天立地才不会让我妈为我哭泣，才不会让心爱的人对我失望。你知道么！我才发现以前我是那么懦弱，懦弱的不敢去承担本该我承担的责任。什么都是狗屁，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谁也不能说你什么！“韩一城是悲伤的，他有太多身不由己，有太多无奈。韩一城却也是幸运的，在这个有些苍凉的午后，他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身不由己，为什么会无奈。也只有走上一条自我的路才能无悔、才能无憾、才会执着！
”大刚，走吧，咱们去看看迟枫叶冰他们。你说的我也一样，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除了我最珍惜的那份兄弟情谊，更为了让自己活的像自己！“
生活才配叫做老师，他给你张白纸，然后用你必须走到南墙的提示让你写下属于你自己生命的印记。不论是那纸最终色彩缤纷，还是依旧苍白。结果在过程的面前，只能像个小丑跳着无伤大雅的舞蹈。
同样坚定的两个人，同样坚定的两双手，同样坚定的依据誓言，在这一刻，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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