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舞象天子束发臣 (2 / 2)
        栖霞倒也不生气，昂着小脑袋斜视着万历，一字一顿大声嚷道：好！好！好！皇兄与潞王殿下要上山狩猎，我去通知母后，让她备好晚膳为你们接风洗尘。”说着，便回身作势欲走。

        万历对于日复一日的经筵讲学亦颇为厌烦，也一直想着可以出去放松一下，此时又见栖霞阴阳怪气的甚是可爱，当即叫住了她：“栖霞！平日你不总爱吹嘘自己骑术如何了得么？不如今日让皇兄和翊镠开开眼界？”栖霞见自己的小算盘得逞，顿时心花怒放，一路小跑着出了殿，说是要回寝宫换套衣服。

        “翊镠，你去叫上政修同行，朕亲自知会申先生一声。”目送栖霞的背影融入了茫茫风雪，万历摩拳擦掌，对即将的冒险同样充满了期待。

        半个时辰后，几人来到皇宫北边山脚下的观德殿，万历和朱翊镠皆是一身金盔金甲，十足的皇家气派。栖霞骑着一匹小白马，身穿纹有百花凤凰图案的银色盔甲，豆蔻年华的她身材娇小，看上去比两人矮了一截，但也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三人身后，还跟着个年岁相仿的素衣少年，那张清新俊逸的脸庞透露出一丝稚气，雪花积攒在他头顶的束发上犹如古雕刻画一般。

        “政修，朕和申先生说今日身体不适，方才得以偷得浮生半日闲呐！你可千万别外传！特别是张先生和母后！”万历扶正了头顶金冠，朝素衣少年说道。

        “政修明白，家父取道南直隶，想必要到月底方可抵京。”素衣少年乃是张居正的第七子，因年岁与万历相仿，自隆庆年间起便一直被安排在东宫伴读，已有十年之久。

        栖霞见他衣着单薄，关切的问道：“政修，你怎么就穿这点？山上肯定更冷，我差人去给你取件披风来吧。”

        “公主，政修皮糙肉厚又不谙骑射，不碍事的。”张政修俯头答话并偷偷瞧了一眼栖霞，见她小脸蛋被风吹的彤红，心想你自己才该多穿些才是，但有些话碍于礼法说不出口。

        “你的骑术是我们当中最好的，干嘛这么谦虚。再说你看这个小胖墩都好意思穿的人模人样呢！”栖霞说着，朝身旁的朱翊镠努了努嘴。

        “栖霞！你说谁是胖墩？”朱翊镠刚刚斗嘴本就吃了亏，此时又听栖霞戳自己痛处更是气的暴跳如雷。

        “我说胖墩是胖墩喽！”栖霞杏目圆睁，面对愤怒的朱翊镠，没有丝毫畏惧。

        “好！那咱两就来比试比试，先到山顶者算赢，输的人要给对方磕三个响头！你敢是不敢！”朱翊镠抚摸着胯下那匹千金购来的西域良驹，冷笑道。

        “比就比！我还怕了你不成？哼！胖！墩！”栖霞也来了兴致，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

        万历生性懒散，自是不喜与人争执，此行也无非是想趁着母后和张先生都不在京城，溜出来看看雪景散散心罢了，怎料还未出发这对兄妹就先斗了起来，于是便没好气的训斥道：“一个亲王，一个公主！金枝玉叶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如同市井之徒一般，成何体统？”

        “皇兄，你出过宫么？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话的？”栖霞耷拉着小脑袋笑吟吟的问道。万历一时语塞，皱起眉头瞪了她一眼，张政修见状，忙上前劝道：“陛下，潞王想和公主赛马料也无妨。只是这胜者的奖赏恐怕不太合适，还请陛下另行定夺。”

        万历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你二人听着，谁先到山顶，朕便将那对龙泉新进贡的雌雄双剑赏赐于他。”两人闻讯纷纷拍手叫好，张政修偷瞄着栖霞怡人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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