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越过沼泽(68)

晚上，我按往常说好的时间——晚上九时左右，往中山拨电话，往常一般一拨就通，最多拨上两次，但今天，一连拨了十多次，都没有接通，我只好停下来，等十来分钟再拨过去，还是拨很多次没通，当我想放弃时，电话却接通了：“喂——，”对方接电话的是女声带着特别的乡音，我忙说：“找韦勤，阿勤！”我怕对方听不懂我的口音，还简单重复一次。“且归啦。”“什么？”“啪”我还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电话已经挂上了。我颇为憋气，什么事不能说清楚，干嘛就这样挂机，于是我重有拨通了那边的电话，还是说同样的话，对方也是同样的人同样的回答，但这次对方没马上挂机，而是重复了几次“且归啦！”此时，我才忽然听明白过来：她是说她走啦。

心里有个结，第二天我依然打电话给韦勤，这次很顺当地找她来接了电话：“阿勤。”“哦，”“昨天你那么快就回家啦，我九点打回去你已经走啦。”“哦，有事早走了。”她对我几乎是一问一答，没什么心情应答似的，我还想逗她说话多聊点：“我去中山那天你不是说晚上要给我打电话吗？”“哦，没有啦，你的卡没有话费啦，我打不了。”她拿来打电话回她广西的家，哪我没说的，给她电话卡不能说只能给我打电话。我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感觉她没任何兴趣和我说话。此时她却突然说了一句：“以后你别找我啦，找也找不到！我要回广西去，在这里打工实在太累了！”事情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它的如此突然地到来也使我颇感意外。顿了瞬间，我想：既然事到如此，不如干脆问明白点。我试探着说：“听小邓说，你妹妹和她弟弟的关系出了点意外吗？”她也停顿了一会，才低沉着声调说：“也不奇怪呀！人都喜欢变的，况且还未结婚。”我们俩在电话里相对无言，好一会，她才略为迟缓地说：“也许，我十月份会出来，到时候，如果我出来了，再找你。”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呆在电话机旁好一会，忽然想起什么，拿来记事本，打开记帐号的一页，拨了２００电话，按我记下的给她的电话卡帐号和密码查询，该电话卡上才用了一点点帐号钱，大部分资金还在！事情很明白不过：她和她妹妹肯定还留在小榄——她怎么可能为这事瞬间放弃她们在小榄那么多年里立下的基础呢，其实她就是不想和我来往，也就是说：她绝不肯接受邓塞漠——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或已经成了仇家的人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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