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越过沼泽(36)

我自己一人坐在一边，荷丈夫坐另一边，双方都没有说话。荷又走进厨房去了，一会，枚出来了，坐在我对面，大家都没有说话，空气显得十分沉闷，静默了片刻，我想既然来了，总不能象仇人似的，或象讨债似的，总之，现时现刻，当普通熟人办吧。于是我自我介绍般说起我的杭州之行，结果他们两人都没多大响应，于是改变话题，想跟荷丈夫聊点什么，他也没什么热情，冷冷淡淡的。我转向枚，也想随便说上两句，或许说，探测一下她请我来到底是什么用途：想回头，或者内心过意不去，表示道歉，那么总不该对我太过于冷淡吧？但我还是预料错误了：枚也是一样，问两句，答一句，回应不热，只是在那里象木头似地坐着，令我颇感尴尬。过了好一会，枚站了起来，在房间到处找什么，一会，她重又走回我面前，递给我一张报纸，随后她就进厨房去了。这回，我还真从心里谢谢她啦，不用坐在板凳上傻发愣。

终于，等到吃饭了，饭菜端上来了，做得还蛮丰盛的，韦荷对我说：“阿云，过来坐吧，吃饭啦！”她拉了一张椅子放到我这边来，我走了过去，“这些菜都是枚一早出去买来放在这里，她怕晚了买不到好的，中午饭后她就过来一直忙到现在，菜式品种都是她一手一脚做出来的，她说只有她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心里想：“她还真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但已经是没有了任何感觉。有韦荷在，气氛终究是活跃一点，我虽然没说什么，他们也没问我什么，但他们都在说话，对于我来说，就不至于觉得冷清，总会舒服一点。饭后，韦荷对我说：“时间还早，你不用那么快回家吧？”“哦！也不用太早回去，那么远来啦，大家聊聊天嘛。”他们拿出扑克牌来，对我说：“玩玩牌吧？”“哦！不啦，玩起来忘时间，坐一会就走。”他们没说什么，将纸牌都排在桌子上，玩起算命游戏来，他们三个人玩得忘乎所以，我坐着看他们玩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在这呆太久，于是站了起来说：“你们玩吧，我走啦。”荷和她丈夫这会儿倒热情高涨，对着我把手掌向下打压两下，示意我坐下“多坐一会。”“多坐一会，一会儿一起去枚的住处坐坐。”没办法，我只好坐了下来。终于，他们玩够了，停了下来，荷丈夫说：“下一步什么节目？”荷说：“先到枚哪里坐一下，然后再一起出去散散步。”嗯！她真是有重新拉合我和枚的用意。不过我不想，但既然荷开口了，碍于她的面子还是要过去坐坐的，至于散步，我还真没这份心思，也没这份工夫！我嘴上答应了，但心里却想着其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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