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越过丛林(54)

阿红和阿枚一坐下就好象久别重逢，也好象这里是聊天俱乐部，她们象旁若无他人似地喋喋不休聊个没完，我在旁边静静地看，静静地听，没插得上话，也觉得没必要插话打乱她们的兴致，现在就当看舞台上的演员表演。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开始还不觉得时间过的多快——才八时过一点，看她们聊了很久，我才低头偷看一下表：晚上九时多了。我觉得这还算早，但也从这时刻起，我就觉得时间过得越来越快，很快就接近十时了。我内心开始焦虑起来：我要是自己开口说自己先走，好象不大合适，但这时也许还有些房间透出得灯光，行人还有，我也许还能自己走得出去。要是再晚，我自己应该走不出去，况且自己在陌生环境，深夜乱闯恐怕容易出事，但她们——，自己提出来——，唉！就这么心里焦虑着，念头不断的反复：我自己提出来先走，唉！还是等一下，也许她们的谈话很快会结束，等多片刻吧。我此时就是处于这样一种心理状态：当心里出现要走的念头时，就在心里把它压回去，但还未完全压下去，念头又冒了上来，越是这样心里忐忑和反复，时间就觉得过得更快。到了十时一刻，阿红提了出来：“回去吧，你明天也要上班，他也要上班，他还路远，不要太晚了。”这才终止了她们无边无际的聊天，告辞离开。阿红送到楼下，枚挥挥手：“回去吧！”我也笑着道个别，阿红说：“有空两人一起来坐坐。”“好，好！”我应付着，枚只说：“回去，回去。”回头又要穿过工地，和走一段黑压压的小路，周围阴森森的，八月的天气，我不觉得热，倒觉得脊梁骨寒气直冒．．．．．．

回到枚的住处，那位同室的阿红早已睡了，枚从背包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我：“我妹夫交下要还你的。”我接过来放好，枚又拿出上次我给她买的ＢＰ机，说：“都说这机进不了台，你去看看吧。”我有点失望，接了过来，随即告辞，下楼取了自行车，推出王圣堂牌坊，骑上去飞快往家里奔去。到了区庄，天忽地下起瓢泼大雨，雨衣也抵挡不住，只好在桥底下等待，雨小了，才骑上车往前走，到家已将近深夜十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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