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越过沼泽(28)

“哦！你在上海哪间学校读书？”“复旦大学。”她说得很平淡，我听了却猛地一震：“看不出来，这是个名牌学校的高材生。”心里想着，嘴里还问：“那门专业？”“理科，物理。”她每每平淡的回答，都引起我意外的惊讶：“象她这样的女孩子还会学理科的？！”当我诧异之时，她又开口问我：“先生你哪儿人？”“嗯——，江西！”不敢说广州，好象报上有说哪儿把广州来的都当“大款”——既是大款，必定要宰，我这小人物，别说“大宰”，“小宰”一下都连骨头都化啦！“江西哪儿？”她还接着追问。“赣州。”我怕她还问下去，回答多了难免会露馅，赶紧就把话题拉扯到别的地方去。

有她在路上陪伴着，本来就不远的距离，感觉过得更快。下午二时十分，列车驶进了上海车站，我乘列车还未完全停靠车站，她还没有下车离去之时，向她请求帮助——从我的感觉上，觉得她会帮这个忙的：“你们复旦大学有招待所吗？”“有，就是比较贵，且可能不大方便，学校旁边一个小区也有一个小招待所，是居委会办的，蛮好的，我的外地同学来，或她们的老乡来经常住在那里。”“你能带我去吗？我出来咋到，怕找不到好的。”哪一瞬间，我还真带着诚恳祈求的眼光看着她，怕她不答应。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她答应了，接下来我还看的出她是一个很重承诺的人，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在杭州的时候，天气良好，阳光灿烂，经过一早上的阳光照射，到中午的时候，也觉得蛮热的，我因为不方便随便脱衣服，只能穿着；而她在杭州上车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这当然也许是走热了，后来在半途上她还是把那件拿在手上的衣服披到身上——估计她是认为上海和杭州，仅是几个小时的车程，所以是没准备多少衣服；到达上海之后，我发觉得这里的天气和杭州差远啦，天上虽没下雨，可也阴霾密布，寒风劲吹；离开列车没多久，她就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脸很快就变得青白，身体象煮熟的虾一样弓着；到了这种程度，她还不忘她的承诺——不断边走边回头向我招呼，让我及时跟上她，别走丢了；因为车站人多，且刚有不止一趟列车进站，再加上进站乘车的，匆匆人流如钱塘江潮，有两次我和她被冲散了，被冲散的当儿我心里想：“算了，别难为她了，让她自个走了吧，别把她给冻坏了。”但当我在人流中东闯西荡地找车站之时，却发现她独自站在一旁弓着身瑟瑟发抖却东张西望地找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终于和她来到车站上了车，我想帮她一起买车票，但她坚决不允。车到五角场之后，她把我带到该小区门口，向我具体指明招待所的位置后，才放心离去。章节有错，我要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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