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伯考悉心教孙
        一晃，李广一周岁了。爷爷李伯考刚刚卸任河东郡太守之职，居家养老来了。不知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还是怎么的，他说要给孙子李广办个周岁生日宴。

        李伯考是太守，儿子又是县令，前来祝寿的人自然少不了。来到有大大小小的官员，主要是李伯考和李尚爷俩的同僚和下属。他们都带了一份份厚礼，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心知肚明。

        邻里八舍也不少，他们倒是带着一片诚心来到，因为李家不像别的官府人家高高在上，而是乐善好施，在与邻里八舍相处中跟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便没有什么两样，相处十分和睦，因而也深受大家的敬重和爱戴。

        生日宴的主人翁李广当然还不谙世事，但仅仅一周岁的他不仅能够满地跑，而且居然会射箭了。这弓箭当然是玩具，是爷爷李伯考亲自为孙子做。样子很简单，一根带着篾青的竹条，用文火烤弯成弓形，绑上牛皮筋。箭是用山鸡的羽毛做的，轻飘而美丽。为了安全起见，心细的爷爷，还特意在羽毛的签上套上牛皮，这样即使射到人，也不会伤着什么。

        生日宴的高潮之处，便是这位刚满一周岁的主人表演射箭节目。为了增加生日宴会的热闹气氛，李家聘请了一个草台戏班子，在李家大院演出。当然那时的戏班子与今天的戏班子不可同日而语。那时流行的是“百戏”。在李家大院的演出的“百戏”非常杂，不像是戏剧，倒十分相似现今的“联欢会”。内容有民间散乐、歌舞杂奏、杂技、魔术等，这个戏班子的最大特色是关于骑射的杂技表演。在院子的中间竖一高高的竹竿，竹竿顶上挂一红灯笼，表演者骑马拉弓，绕着竹竿飞驰。红灯笼上由一根小拇指粗的红绳子系着，表演者须在飞奔中一箭射断红绳子，红灯笼飘落。

        一周岁的小李广坐在妈妈的双膝上观看，他开始时紧瞪着表演者，眼珠子儿随着飞马的奔跑而转动，当他看到那盏高高挂着的红灯笼被表演者一箭射落时，并从妈妈的膝盖上跳下地，用小手带头鼓起了掌。

        小李广一边鼓掌，一边跑到爷爷那儿。爷爷坐在观台的前面的正中位置，距离李夫人也就是李广的母亲十来米路。爷爷李伯考手捋着花白的胡子，长着嘴巴，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正在乐呵呵地笑。看到小孙子跑过来，他稍稍侧了侧身，笑着的嘴巴咧得更大：“小鬼头，你跑过来作啥？”

        “爷爷，我也要射红灯笼。”小李广一头扑在爷爷怀里，向爷爷提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无理的要求。

        没想到李伯考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好，就看你能不能射中红灯笼了。”

        原来早就利用玩具教会小李广怎样射箭了。他让家奴在戏台上放一把椅子，在椅子的靠背上挂上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红灯笼。小李广手拿着爷爷给他做的那把玩具弓箭，仰着头，迈着八字步，踉踉跄跄的走到了戏台上。在距离灯笼三迟远的地方，小李广举起那把玩具弓箭，瞄眼拉弓，小手一放，那支羽毛做成的箭便“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不偏不斜，正射插在了红灯笼正中间。

        “哗哗哗”掌声雷鸣般响起，大家都被小李广的表演惊呆了。紧挨着李伯考而坐的现任河东郡太守伸出大拇指对李伯考连声说：“了不起，了不起！看来你们世代相传的李氏骑射术，不仅后继有人，而且要超出你们前人了。”

        李伯考摸了摸花白胡子，以“呵呵呵”作答。

        时光飞逝，李广长到了六岁，个头长得比邻家八九岁的孩子还高。浓眉大眼，明亮的双眼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特别是一双手臂要超过常人好几公分，这也许是他后来射出去的箭特别有力的主要原因吧。人们都说从小看大，李广从小就能看出他是学习骑射的天生好材料。

        爷爷休闲在家，没别的什么事，整天儿带着一帮孙子，不是教他们骑马射箭，就是让他们弄刀舞剑。李广六岁了，爷爷让他扔了那些玩具弓箭和刀枪。说：从今天开始李广就开始正式训练祖传的骑射技术了。

        要深得祖传骑射真功夫，还得从基本功训练开始，爷爷对李广的要求特别严格，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都要两三个小时。

        爷爷用黑炭在地上画了一根粗粗的线，在三丈远处的一棵桂花树上挂上一个葫芦，手把手地教他：你要稳稳地站在这根黑线上，挺直腰杆，左肩对准前面的葫芦，瞄准葫芦中心。左手持弓，两脚分开与你自己的肩膀一样宽，整个身体的重量地落在双脚上。在挺直腰杆的基础上，身体稍微向前倾一点。就这样光光是一个拉弓的姿态就让李广训练了好几个月，李广第一次知道练习射箭并不是玩玩游戏那样简单有情趣的。

        接着训练拉弦，拉弦是一个难度较大的技术活，也是一个十分吃力的力气活。李广的臂力比一般的同龄小孩要大得多，而且这个给李广训练用的弓箭的拉力比通常的弓箭要小得多，但他毕竟只有六岁孩子，拉起来还是比较费劲。可是爷爷就是要让他天天练习拉弓，一拉就是一个时辰，今天下来李广的手臂都肿了。

        晚上李夫人给李广脱衣的时候，李广喊疼。李夫人一看李广的左手臂整个都红肿了，看了心疼不已。当即用热水给他热敷了一下，第二天早晨便向公公提出请求，她对李伯考说：“公公，能不能让李广暂时不训练拉弓，他的小手臂都红肿了，直喊痛。”

        李伯考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真是妇人之心，刚刚开始训练拉弓的时候，哪有手臂不红肿的？过几天就好了，再继续下去就不会红肿了。再说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如果练不成一身好功夫，到时上了战场恐怕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李夫人动了动嘴唇皮，想再说点什么，公公李伯考伸手摇了摇，不让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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