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海兽与海盗（5）
        哈利“嚯”的一下站起身来，杨旭赶忙跟着爬起，就听到一阵“噗噗噗”的急促声音，从外围传过来。

        杨旭能当瞭望员，当然是有一副好眼力的，他一抬头，正好看到有数个“黑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点”就来到了他头顶仅仅十几米高的地方，然后，“黑点”就撞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膜”，这层“膜”迅速被“黑点”冲击变形——由此导致的光线突兀变化才让他察觉到膜的存在——然后“黑点”在他眼前急剧放大，显出黑黝黝圆球铁炮弹的身形，到距离他们这组人几米处才停止前进，然后随着“膜”的反弹，无力的落入海里。

        直到这时，杨旭才发现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脑子里缓了缓才回过味来：这是海盗在开炮，然后有一层法术防护“膜”保护了他们，要不然他们这一队人，一下就要报销一大半！一股尿意袭来，被杨旭赶紧憋住，然后瞥眼看见身边几个海员都是双腿一紧……

        海盗打来的第一轮炮弹大部分落在了海里，聊聊几个击中目标的，也被船上开启的防护罩挡住。但是此时武威号已然动力全失，孤零零的漂浮在海面上。哈利环顾一圈，数了一数包围着武威号的海盗舰船，然后向手下通报情况：“十一艘海盗船，距离2海里左右，这是亚述人火药火炮的最大射程了。”

        哈利又瞄了这些人裆部一眼，笑道：“新人上战场，没直接尿裤子就不错，都别憋着了，去后面的桶子解决，多来几次，就好了。”马上就有三个家伙捂着裆部就往后面跑，杨旭犹豫了一下，小腹处的窘迫告诉他这实在不是逞能的时候，立马跟着去了。

        等他们放松归队，远方海盗船头又爆出了一轮火光，这是第二轮炮击，只是这次海盗运气不大好，没有一发炮弹击中武威号。

        哈利又说道：“10分钟发射间隙，这伙海盗看来不是杂鱼。”

        不知怎么的，看着哈利随随便便的站在这里谈笑自若，分析敌情，杨旭紧张杂乱的心，竟然慢慢的平缓下来。自己心里也开始分析起局势：炮弹打过来有防护罩，海盗总不能一直打炮打下去的，火药火炮的炮管总会过热的吧？要是没有火炮，海盗舰船靠近过来，这边弩炮那么多，可够海盗喝一壶的。可惜没有卫星电话什么的，可以报海警……

        且不说杨旭的思维又飘到了上辈子，船长室里，刚刚审讯完亚述苦力的大副达洛尔正在向船长报告结果：“动力舱的首席技师已经推断出来了是哪个工位出的问题，揪出了这个内鬼。是个怂货，我们还没开始用刑，他就招认了。上船之前有一个蒙面人找到他，说出了他家的地址，还有他家里人的情况，给了他一个“小盒子”，让他在动力舱发出急加速指令的时候，把小盒子和煤一起扔进燃烧室里。要是不照办，就杀他全家。照办了，会让他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哈尔西船长问道：“蒙面人？一个蒙面人说了一段真假不知的话，就可以让这个人冒着被绞死的危险照办？”

        达洛尔道：“是的，我也有这个疑问，就问他知不知道勾结海盗按照艾美法律会怎么处刑？听说是要绞死，然后丢到海里喂鱼，这小子才慌了，跪在地上痛哭淋涕，说那个蒙面人出示了当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帮“月港兄弟会”的腰牌，他非常害怕，才不得不这么做。根据我们的情报，“月港兄弟会”确实是月港的一个主要黑帮团伙，凶残成性，月港的各行各业都有插手。”

        说完顿了顿，见船长没什么要说，达洛尔才接着说道：“我考虑这次海盗的谋划一环扣一环，那么破坏我们的动力装置，应该不会指望一个人去干成，所以我要求他们相互指认，还派了船员去搜他们的住处，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小盒子”。”

        哈尔西点点头，“你处理的很好。船上的乘客，尤其是头等舱的乘客，我们要派人去每个船舱安抚一下，这个事情交给随船医生领头去办，还有……”

        还没说完，两人都是脸色一白，体内只觉得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一样，一阵阵的痉挛。好不容易缓过来，达洛尔才低声惊道：“又是次声波，那个大海兽难道是被海盗控制的？”

        “我们去找温格阁下！”哈尔西脸色惨白道。

        说完两个人扶着墙壁出了船长室，出来才看到甲板上武装水手们歪七裂八躺了一地，大部分人呕吐不止，身边是吐出来的一滩滩的污秽，不由得眉头紧皱。

        两人向前走下一级旋梯，进入主炮后方的一个装甲堡垒，这里是武威号法术控制中枢，两人进去后，就见到温格大法师正端坐在正中心的控制位上，见到两人，微微颔首，开口道：“防护罩是可以防御次声波攻击，但是同时防御炮弹和次声波攻击，我们的玄晶消耗会非常快。”

        刚说完，所有人又是一阵脏腑翻腾，达洛尔脸色铁青，说道：“大师，这只变异嗜鱡兽次声波攻击间隔这么短，如果不能防御，恐怕根本不用等到海盗上船，我们就都要被活活折腾死了。”

        温格大师默然片刻，然后说道：“现在防护罩只保护了装甲线的上部，而且防护炮弹是防护罩的原版设计，玄晶消耗最小。如果要防护次声波攻击，不仅需要把整个船都包裹起来防护，还需要加上抵消音波的能量消耗，我计算了一下，存量的玄晶原本能支撑5个小时，调整后可能只能支撑1个小时了。”

        哈尔西船长听后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拜托大师先调整防护罩防御次声波，我再通知全船的人，收集各自手里的玄晶，看看能不能多支撑一会。达洛尔，你发旗号，要求和海盗谈判！”

        达洛尔脸色一白，这是要乞降了吗？但他还是应声道：“是，船长！”

        甲板上的人连着挨了两下次声波攻击，水手们躺了一地。杨旭双手支撑着跪坐在甲板上，看着眼前自己吐出来的秽物，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船上所有的传音筒突然响起船长的声音：“现在是全船广播，现在是全船广播。刚才我们遭到了一只变异海兽的次声波攻击，温格大法师已经调整防护罩，我们暂时安全了。但是我们的玄晶恐怕不能支持太久，我希望拥有玄晶的船员和乘客能够借出自己的玄晶，共同守护大家的安全。玄晶会以玛氏船行的名义向大家担保。”

        哈利也是脸色苍白坐在甲板上，是少数几个没有呕吐的船员。只是此时他看着前桅杆上打出来的旗语，喃喃自语道：“要求和海盗对话？这不就是投降吗？船长，这点折腾我们还经受的起，我们艾美的水手可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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