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凑出的至高艺术（三） (1 / 3)
        夜慢慢深了。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照亮行色匆匆的人们回家的路。天上的月藏在乌云后。星星露不出脸。

        裴肆柒拉起围巾，让柔软温暖的布料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她的脸和鼻尖都泛着红。过于贫乏的线索让她只能依照星期五给出的名单一家一家地查过去。这样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她仍在不停地努力。

        好在夜幕降临。无星无月的夜晚显然更方便她用上白天在市区不能使用的大轻功——特别是现在，靠近市区的几个点都被排查过，剩下的都在市区外，连路灯都没有的荒野郊区里。

        小姑娘像是一片随风的落叶轻而无声地落下去。这是一栋显而易见的烂尾楼，只建到一半就因为资金问题被弃置，楼顶裸露着生锈的钢筋。裴肆柒在落地一瞬间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里太冷了。某种不同寻常的阴冷丝丝缕缕纠缠在一处直往人骨子里钻。夜色已经全然笼下，没有星月的夜晚天光也暗淡，几乎可以称作伸手不见五指了。黑暗里亮起兽类惨绿的瞳光。裴肆柒仅仅走了一步，所有眼睛都朝她转过来。

        ——是猫。

        很多很多猫。

        小姑娘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怕鬼。细微的恐惧爬上来。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裴小七！她在脑子尖叫着安慰自己，无声地从猫群里穿过去。那些眼睛注视着她，如影随形，猫的窃窃私语就像亡灵的低鸣。就是这里了。小姑娘想。她看起来十分镇定，谁也不知道其实她的腿都快软了。

        她几乎是挪出了大门，踩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她闻到草坪被雨水浇灌过的气味，还有就要被掩盖其中的血腥。

        小姑娘紧绷的神经就快要放松下来了。但就在这一瞬间，刺目的强光猛然亮起。小姑娘浑身一抖心肝一颤，一声尖叫憋在喉咙里，内力从身侧炸开，就要不管不顾先甩一套技能出去再说——

        “不许动！FBI！”

        小姑娘一套爆发扣在手里硬生生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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